“进入青春期,一下子就懂了……”
夏树讨厌被八卦。他看也不看三姑六婆们一眼,骑着自行车上了大道。
秋高气爽,一路上阳光明媚,全世界都泛着光亮。
夏树穿街过巷,闻着自己衬衫上的阳光香气,菲红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每次骑自行车,他都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大道上飞翔。
但飞到江家时,只有江秋一个人在家,江冬则不见人影。
“你哥呢?”
“出去找人下棋了。”
“他都不用复习吗?他学习一定很好吧?”
“害!也就语文还凑合,其他的……跟我差不多。”江秋笑道,“走,咋俩去房间里做作业。”
说着带着夏树来到自己房间。
房间朝北,午后光线暗淡,桌子也有些窄。
江秋想了想又说:“还是去我哥房间吧!”
二人又穿过走廊,来到朝南的房间。这个房间明显更宽阔,有一个大窗户,此刻阳光暖洋洋照进窗户,洒在窗边的桌子上。
桌上堆着几本课外书,有《作文大全》《心灵鸡汤》《美文素材》等。还摆着一盆水培绿萝,很适合坐在这看书写东西。
夏树坐下来,看向窗外,想象江冬每天也坐在这里,看着同一片天空,任思绪自由飞翔。
窗外的晾衣杠上,晾着床单和衣服,其中一件白衬衫正随风飘扬。
“你哥白衣服那么多,平时都是谁给他洗衣服啊?”
“都是我妈洗的。我的我自己洗!”江秋指着窗外道,“那是我的!干净吗?”
“那他周末都做什么?”
“看书,下棋,写日记……他不咋爱出门。但今天他出去了。”
“他有朋友吗?”
“有,他有很多女……”正说着,江秋突然提高音量,“夏树!邀请你来我家的是我诶!不是我哥!你怎么一直在问他的事?”
“呵呵!你也知道,”夏树温柔笑道,“我佩服他的文采。”
江秋眼珠子转了转,宽心道:“嗯,虽然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佩服其他同学。看来我哥很幸运!”
夏树用手卷了卷耳边翘起的刘海:“呵呵,我平时有那么高傲吗?”
“不是那么个意思!”正说着,江秋想解一道方程式,说,“借你的稿纸一用。”
说着她拽过夏树的草稿纸,很快睁大了眼睛。
“这上面画的谁啊?”
那是一个男生,坐在窗边,正在看书,没有五官。
“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哥?”
夏树立马抢过草稿纸翻页:“不是!我乱画的。”
然后在江秋没注意的时候,他开始撕那页稿纸。
“你撕了什么?”
“几个写错的字。”
午风穿堂而过,纸屑纷纷扬扬,飘飞到了床上、地板上、箱子里。
夏树连忙去捡。
“我去拿扫帚!”江秋说着跑出了房间。
此刻,江冬的床就在身后,被子没折叠,平铺在床上,整体看起来很素净。
就在这会儿,夏树觉得他离江冬如此之近,这是他从小长大生活的房间,他坐的桌子,他睡的床。
一股神奇的魔力驱使他在床上坐了下来。然后他竟然抓住被子的两角,一抖,把被子掀了起来。
他将被子对折,再对折,折成豆腐块大小。
叠好被子,他又发现被子下盖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有些泛黄。
正是开学日江冬在食堂穿的那件,那天的阳光和今天的一样明亮而芬芳四溢。
神秘力量再次驱使他,捧起白衬衫,凑近,闭眼,闻了一口。
就这么一口,他突然有点反胃。
那是一种难闻的气味,像某种黄色油脂的腻味。
虽然夏树难以描述那种味道,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种雄性野生动物的腺体,可能跟真实的本体有出入,但他通过经验,模糊定义它为“麝香”。
他看到了一头「白鹿」,但没有犄角。
被子下面还有一个小枕头,本该是白色的,但现在变得有些发黄。
看来好久没有洗过了。
夏树很震惊。这与他印象中的江冬有些出入。
或许我们经常透过表面去认识一个人?
趁江秋还没返回,他赶紧把折好的被子拆开,平铺,还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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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开始了,学生们被安排到实验室、图书馆、会议室等非教室空间。
1班被安排到了教师楼三楼的实验室,单人单座。
开考之前,夏树环视四周,发现周康正坐在右侧中排第三个位置打量着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周康明明没说话,却像在说:“放马过来吧!手下败将。”
而周康则透过夏树那冷静清秀的面容,听到他的回应:“考试结果会说话,咱们走着瞧。”
待试卷下发,开考铃响起,夏树便拉下发条,运笔如飞。
周康也在试卷上哗哗哗做着标记,并写下答案。
他时不时看看夏树,甚至朝他竖起了中指,享受着对他的挑衅和干扰。
夏树则毫不敢松懈。他必须夺回曾属于自己的位置,让那个自大狂尝尝傲慢的后果。
写完作文的时候,夏树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一阵尿意袭来。而他几乎完成了全卷。
他毫不犹豫举手,跟老师请假出去上了厕所。
夏树深知:考试争分夺秒,大多数学生都是踩线交卷,哪有心思在考试期间去上厕所。
他毅然「逆流前行」。
监考的杨刚老师见他按着肚子一脸急迫,严肃道:“快去快回!”
“好。”夏树反扣卷面,离开了座位。
而他前脚刚踏出考场,周康也举起了手:“老师,我也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