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想法刚好相反。
他们是为了挣钱,对季家那些血脉理论不感兴趣,谁能带他们挣钱,他们就支持谁。
可惜季海没有看明白这一点,一直以为自己被支持是因为血脉,他是季家这一辈的长子,被支持理所应当。
而他的长子,正统的继承人,季明祥才是真正该被他们拥护的人。
“季董事,你别激动,保重身体。”
隐晦的话语间掺杂刀锋,看似安慰,实则在试探季海的身体状况。
季海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压下嗓子里的怒意,故作镇定地说:“有劳陈老关心,我身体还不错,上个星期刚体检完,除了换季有点咳嗽外,很健康,咳咳。”
原本就不坚定的心再次动摇起来,尤其是和季驰风交谈过的那两位股东,越发怀疑起了季驰风说的话到底真不真实。
看到季海这么镇定的模样,红润的脸色,实在怎么看都不像将死之人。
天平不知不觉中也偏向了季海这边。
这些股东可能是好日子过多了,没有了半点危机意识,也正因为这样,宴臣和季驰风的计划才会无比顺利。
轻松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就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桃林娱报,依旧是海市最权威的报纸,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在老百姓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天,桃林娱报爆出:得森木材董事长季海,因患癌症,生命岌岌可危。
标题也十分亮眼。
《得森董事长不愿退位,其背后原因叫人唏嘘》。
也是同一天,网络上炸开了锅,诸如此类的新闻雨后春笋一般爆出。
#得森木材气数已尽?还是为了掩盖豪门丑闻?#
#原来豪门只是表面光鲜,小编带你扒一扒季家的发家史#
#季海病入膏肓?是谣言还是真有此事,原因如下#
#季家早就腐朽,却屹立不倒,原因竟是因为二少爷?#
#传闻季家大少爷坏事做尽神秘消失,知情人士爆料,对方现在生命垂危#
新闻多到手指脚趾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季海作为海市最大的木材生意掌权人,不少同行眼红,在背后推波助澜。
短短一个早上,新闻飘满了大半个海市。
民众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没想到季家居然这么乱,完全可以去拍狗血剧。”
“听说季家老大干过不少坏事,五年前,使用得森木材的家具厂商全部涨价,这件事你们还记得不,就是他搞的鬼。”
“记得记得,那年刚好我家搬家买桌椅,还想着得森木材有保障呢,就选了和他们合作的家具品牌。”
“还有啊,好几年前爆出来过,得森木材以次充好,把不好的木材送去家具厂做家具,结果后来还紧急召回了,好像也和季明祥有点关系。”
“倒是这个季驰风,他自从开始介入得森的生意后,没出过什么岔子。”
“害,谁知道呢?这也才多久,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呗,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不能保证季驰风是什么好人。”
宴臣站在饭店门口等季驰风开车过来,安静听着。
夏安在他旁边陪他,小声问:“需要我去提醒一下他们吗?”
“没必要。”宴臣抬起手,“捂得了一个人的嘴,捂不了所有人的嘴,没用。”
宴臣清楚,这些人说的话非常中肯。
谁也不能保证季驰风接手后,得森的那些龌龊勾当就完全消失,如果不是为了帮季驰风出口恶气,宴臣压根不会让季驰风去当什么得森董事长,接手一个表面完好,内里烂成马蜂窝的公司。
要是季驰风有当老板的瘾,他大可以开个公司给季驰风,可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轻而缓地吐出一口气,把说不上来的烦躁全吐了:“季海那边什么动静?”
“他现在正急得团团转,找媒体澄清,还准备后天开新闻发布会,找了不少记者大部分都拒绝了,华洲按照您的吩咐,特意交代过。”
“好。不管是记者还是狗仔,最好都不要有名气大的人接他的单子。”
“已经在确认了。”
“股价呢?”宴臣问。
“一直在跌。”
“再等等,还没到我们下场的时候,这时候不能急。”
“好的。”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办这种事,夏安很有经验。
宴臣打算在这次的风波中赚一笔,得森的底很厚,多他一个人无可厚非,就当是为了他这些年受的苦找回点利息。
“那我先走了。”夏安看到季驰风的车开过来,主动说,“您早点休息,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宴臣笑笑,心情倒是不错,在手机上给夏安转了笔钱,五万块。
“陪我出来吃饭辛苦了,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