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刚才,生气了没有?”
季驰风笑了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希望我生气吗?”
“要是不生气,是不是代表不在乎呢?”
宴臣的声音很小,他闭着眼也没有看季驰风的表情,不知道这句话会飘进季驰风耳朵里。
而季驰风脑子里的弦也因为这简单的一句抱怨,“啪”,断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阿臣,你这样说我,我会很难过。”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宴臣瞬间睁开眼,只看到季驰风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脸上是和手上的凶恶完全不同的可怜。
“我不可能不在乎你,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我知道,你别哭了,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保证不说这种话了。”
宴臣多少能理解季驰风的委屈,如果有人说他不爱季驰风,那就相当于把他这些年的付出、爱意全部否认,宴臣接受不了。
季驰风当然也不行。
被Omega标记过的Alpha脆弱得一碰就碎,睡觉的时候眼睛都红的像极了兔子,宴臣哭笑不得把自己的蒸汽眼罩分了一个给他戴着。
或许是不熟悉这种完全的黑暗,季驰风睡得不好,后半夜才在宴臣怀里进入深眠。
第二天宴臣起床的时候,季驰风抱着他的腰,侧眸笑看他:“宝贝,早。”
“早上好。”宴臣动动僵硬的脖子。
季驰风立马起身坐好给他按摩,还不忘在宴臣脸上偷亲两口。
“这几天你不用去得森,跟我去我的公司?”
“好。”季驰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不过我早上要出门去处理点事,中午过去接你一起吃午饭好吗?”
“我让肖龙肖虎跟着你。”
“不用……”
“那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季驰风:……
宴臣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既然会这么威胁,就代表,如果季驰风继续拒绝,就不会光是嘴上说说了。
最后两人都各退了一步,肖虎身手更好跟着宴臣,肖龙对危机的感知能力更强跟着季驰风。
但就是这样,宴臣依旧不够放心,交代了很多事。
到公司的时候都有几分心不在焉,好在堆积成山的工作没能让他长期担心下去,转移了注意力。
他看着最新的家具订购名单,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产品,在右下角签下名字。
游轮的制造一直紧锣密鼓,就算他这几天不在也没有懈怠过,余越把工厂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替他省了不少心,也因为这样,今天他才能抽出半个小时和周茵见面。
周茵:“你的腿恢复得还行,算是正常的速度,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管多忙,一定要保持康复训练。”
宴臣笑笑,给周茵的杯子里添了些咖啡:“我知道,而且你不是和季驰风交代过了吗,他一直在监督我。”
周茵叹了口气,低着头笑起来:“要说这世界上能让你乖乖听话的,恐怕只有他了吧。”
宴臣挑眉,不置可否。
“他盯着你我当然放心,你是我很重视的病人,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完全康复。”周茵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有点苦,又放了两颗糖进去,不停用勺子搅拌着,“上次裴锦年他们的判断很准确,钢钉要是再停留在你体内,也许会造成难以逆转的副作用。”
裴锦年毕竟是大型私立医院康复科的主任,他的专业性没得说,虽然年轻,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裴锦年进这家医院时宴臣暗中帮过一点小忙,不过他能在这么年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完全靠自己努力。
就是整个海市都找不出这么年轻的康复科主任。
“他一直很担心我的身体。”
周茵友好地瞪了宴臣一眼:“你还知道啊,知道还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他都快气死了,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在说你,他总想着,和你关系太近了,你不愿意听他的话,来找了我好几次。”
“是是是,我一定找机会和二位好好赔罪。”
“那我就等着了。我一会儿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你的情况我会和裴锦年说。”
“谢谢。”
周茵摆摆手,撩了一把大波浪的黑色卷发,在办公室留下了坚硬的香水味道,像是在和宴臣说不客气。
宴臣笑笑,叫助理进来把杯子拿去清洗。
自己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忙工作去了。
余越嚎叫着走进来:“你终于回来工作了,我得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下。”
宴臣头也不抬地说:“我是没什么问题,阿年那边呢?你难得放假不去接他上下班了?”
“要去啊,他这两天也刚好能休假,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两打算去周边旅个游放松下。”
宴臣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他:“行,要放几天?”
“四天吧。”余越紧张地试探,“前几天你被堵的事情全是我在处理,这么几天假期你应该不会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