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央没做什么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倨傲之感,目光从他拉着自己的手,移动到他的脸上,没说什么,笑了笑,那笑虽很轻,却不太友好。
她的这副态度让李化仇有几分泄气了,但他仍是笑着,轻声唤她:“道长。”
“我不用睡觉啊。”游央语气有些戏谑,但她并非说笑,神是可以睡觉也可以不睡觉的。
“可我怎么听说半神也要吃饭睡觉的。”
“你说得没错。”
“那莫非道长不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游央用吻堵住了嘴,游央的主动给了李化仇鼓舞,他越发地炽热,吻便深沉缠绵起来。
“啊呀……”会云发誓她真的没想惊扰他们,并且也想到了这二人的关系必定同从前不一样了,只是当场见到亲热场景,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便不由地叫出声来。许是见证了这些年这两人是如何相处的,因而现在见这两人这般景致,总给她一种离谱荒唐之感,却又不违和。
这叫声终止了缠绕不休的吻,李化仇面色绯红,尴尬笑道:“师父。”游央倒是泰然处之,“会云,怎么才回来,化仇都要去找你了。”
会云着实有些难以消化了,“我,对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我今夜去雪薇那儿玩,就不在这儿睡了。”
游央道:“为何?”
会云看着她那泛着红潮的脸,心里嘀咕道:“还问我为何呢?”但出口又是和气的语气,“这不是那二人又吵架了,我去调和调和,魏刘又惹雪薇生气了,我去安慰安慰她。”
“好,那师父您去吧。”会云听了这话撇了李化仇一眼,李化仇笑着别开了眼,她又换了副笑模样,对游央道:“那道长我先去了。”
游央道:“去吧,我正好也要走,和你一起吧。”
“啊?”会云愣住了,如果游央要走,那她自己便不用走了啊,虽然魏刘同雪薇没眼看,游央和李李化仇更使她局促,她才要走的。
没等游央再说什么,李化仇便拉住游央的手,对会云道:“师父,您先走吧,我还有事同道长说。”
“成,那我就先走了。”会云飞一般地逃之夭夭,还不忘带上了大门。
游央的手还被李化仇牵着,她挑着眉道:“你有什么事啊?”
李化仇抬起她的手,低头看那被他抚弄把玩的柔荑,轻叹道:“道长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既你如此无理取闹,那明日别去当值了。”
李化仇眉眼仍是带笑,却沉默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游央说着便想抽回手,李化仇却不让,反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道长,我错了,是我无理取闹了,是我不想道长离开我。”
见游央没再挣扎,李化仇顺势将她拥在怀里,她能听得到他如鼓的心跳。
“道长,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如他所料,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沉默,人是贪婪的,是不会知足的,但他并不想打破这一刻,也就没再追问。
半晌,却听到她说:“为何不能?”
是了,为何不能,人也不是什么都要知道的,那便什么都能了。
他欣喜若狂,急切地便要去吻她,也不知怎么就一路吻到了他的床上,眼见就要失控,她再一次推开了他。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次次在要紧关头被推开,李化仇的心里身上也是着实地不好受。
她不是说,为何不能?那现在,为何不能?
仗着游央对他比从前更好,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喘着粗气,语气也没那么耐心了,“道长,为何又推开我?你明明喜欢化仇的。”
游央已穿好衣,从之前迷乱的情景中抽离出来,起身道:“夜已深了,你明日还要当值,别误了正事。”
在事毕之前,她是不会突破防线的,她已经一步步堕落了,不能彻底堕落,被自己的一时之欢网住。
可那个人又一次拉住了他,借着夜色的幽光,她又一次看到他似乎恳切的脸,“道长,夜已深了,该睡了,你能不能别走了,半神也要睡觉的不是吗?”
“睡吧。”她再一次被说动。
李化仇平躺着,睡得很规矩,没有动手动脚。
游央虽是骄傲,从前也是隐忍温顺之人,可她现在可不会隐忍了,就像从前她习惯隐忍一样,现在的她,也习惯了随心所欲,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改变原先背对着李化仇的姿势,转身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声,就像为她而跳一样。她这举动可害惨了李化仇,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游央对他的热情不是很满意,明明是他不让她走,她留下来了他又这样,便动了动,把头往他怀里拱。
“你别动!”他不叫道长,甚至是轻喝,不过游央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知道他为何不热情了。
李化仇向后退了退,如果此刻是明亮的,游央便能看到他涨红困窘的脸,不过无妨,即使看不到,从他的粗气声中,她也知道他有多难受。
虽说是他自讨苦吃要留下她,但他既然如此难受,那她便大发慈悲帮帮他吧,她的手向下,听到他的低吟,她轻笑一声,便用心地去帮他了。
许是顾不上矜持,李化仇竟还指点起她来,她也好心地不与他计较了。得到纾解后,李化仇平躺着匀气,游央枕在他的胸膛上,他抚弄着她如缎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