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央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音色十分悦耳,“我懂什么?现在你懂了吗?”
鬼原本是竖身漂浮,现疼得横身快飘落到地,一个劲儿地求饶道:“懂了懂了!饶了我吧!我是娼妓我是娼妓!”
游央收手,道:“你说你要杀了那对奸夫□□,可你所到之处皆是迷障,你如何去寻他们?”
鬼痛苦地伏着头,激动得魂魄乱颤,不甘道:“会寻到的!此处如今是我家,到此处的迷障可破,待那贱人一来我就整死她。”
游央笑容泛坏,“你觉得她会来吗?我恐她已沉醉于荣华富贵中连你是谁也记不清了!”
那鬼似脱力了,突然被风吹得撞上了游央栖着的那棵树。
游央轻声慢语,“别激动!小心点儿!”
“就算她来了,你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这儿不是?”逃脱地府抓捕的孤魂为保持阴气,令其不至过早魂飞魄散,需常于月光之时至河海浸水,而鬼所到之处皆迷障,一不留神便会卷入幻境,因此甫一行动便极可能会陷入迷茫。
见那鬼随风力横瘫在树底下也不吱声,游央便道:“怎么?已经做鬼了还装什么死?”话音刚落,便见那鬼嗖的一下又立了起来飘浮在空中,激动得魂魄乱晃,破天的声量令原本就难听的声音十分嘲哳,“不将那对狗男女弄死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我就算永不得超生我也要将他们拽下地狱!”
“或许我可以为你引路。”
一个娇软光滑的少妇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居室的简朴与衣架上挂着的锦绣男衣尤不相称。
男人的手在女人香肩磨蹭,似是浓情后的温存,女人把脸埋进男人胸膛娇声道:“公子!阿荔好生害怕!”
男人抚着女人后脑,温声道:“怕什么呢宝贝儿?”
“今儿个阿荔见有好几人瞧见公子来这儿,阿荔怕……”
男人打断她的话,慵懒道:“怕什么!我光明正大,又没避着谁来。”
女人不安道:“那李化仇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
男人摆手,“你就多余想这些!那李化仇还有几个时辰便问斩了,能有什么事?”
女人哄道:“是是是!公子有的是神通!”
男人笑得好生得意,“那不自量力的小子,也不看看谁才是这京城的日不落!”
女人的手指似弹琴般在男人胸口有一会没一会地点着,趁着他高兴便道:“公子!阿荔不想住这破地方了,阿荔想时时刻刻与公子一起!”女人声音越发酥软。
男人道:“我也想时时刻刻跟宝贝儿一起!”
女人闻言兴奋得从床上半坐起来,“那阿荔可以进郭府的门了?”
男人又将她拉回来枕着自己,“早晚的事,等过些日子风声小了我就跟老爷子说我要迎你进门。”
女人委屈道:“阿荔只怕等不到那时公子就喜新厌旧了,这京城比阿荔年轻貌美的姑娘有的是!”
男人道:“我对你之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共证!”
女人娇羞道:“阿荔待公子之心亦是!”
一个如铁锈般暗哑、幽怨到极致,亦狂喜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好感动啊!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就一起共赴黄泉如何?”
女人吓得抱紧男人的头乱叫。
男人颤声道:“是何人在此……在此装神弄鬼?”
阴风破开房屋,他们看见那浮在半空的幽灵,他面色青白,眼白上翻,心口不断冒血,淌到了二人床边。
“鬼啊!”
“救命!”
“来人啊!”
恐惧使那对男女将彼此抱得更紧。
“狗男女!还记得我是谁吗?”幽灵缓缓向他们靠近,女人吓得昏了过去,男人不停后退,狂抖不止,“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
“啊……”
烈日当空,刽子手擦掉额上汗珠,对另一刽子手道:“能不能提前行刑?累死爷了!”
“是啊!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方便方便咱们。”
断头台上之人似已昏死过去。
“你别过来!”
“别过来!”
“啊!”
一对衣衫不整、鼻青脸肿、浑身血污、发如乱草的男女冲进刑场乱跑乱叫,更诡异的是几十个马步兵也捉不住他们。
“这怎么回事?”
“他们如何能进来?”
“不是!这不是郭霸王与那胡二之妻吗?”
他二人竟当众做起了那事,众人皆看呆了。
场外斥责羞辱声不停,却个个面带笑意。
监斩官韦奉闵失色怒斥:“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将他们拉开!”
马步兵好不容易拉开二人,那二人似有神力,竟挣开马步兵,又哭又叫地满场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