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乏累至极,郎中到时他早已熟睡,天明醒来只见雪薇,问道:“仙女姐姐去哪了?”
“道长很忙,叫我伺候着五皇子。”
“雪薇,你说我是五皇子,那我不应该在宫里吗?为何又在此地?”
雪薇道:“五皇子,此事说来话长,待您把伤养好仙师自会与您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
“五皇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什么主儿也做不了!”
养伤期间,他三天两头就问雪薇游央什么时候来,雪薇被他问得烦了,“五皇子,也没看出来道长对您有多好,我这见天的给您端茶倒水您老找她干嘛?她也未必会做这伺候人的活儿。”
“仙女姐姐人很好的!”
雪薇问道:“哪里好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反正就是好!”他又笑道:“当然了雪薇你也很好。”
“我谢谢您。”
雪薇谨遵医嘱把中药加到了鸡汤里,小孩嫌味道不好不肯喝,雪薇苦口婆心地劝半天他才装模作样地喝两口,雪薇想出一计道:“你不喝就不能痊愈,不痊愈你的仙女姐姐就不会来。”
他的眼睛亮起来,“我好了仙女姐姐就会来吗?”
“对。”其实雪薇也不确定,游央走前只同她说得过一阵子才来。
他听见了端起鸡汤就喝。
一个月后当他第一次能独立走出院门时,看到站在门外的游央,笑容灿烂地向她跑去,“仙女姐姐!雪薇没骗我!我一好你就来了!”
游央蹙眉道:“跑什么?你这腿才好不久,是太想你的床还是太想你的拐杖了?”
“我太高兴了嘛!”
游央冷声道:“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仙女姐姐。”
“好吧。”
“你既已痊愈,也该让你知晓你是谁?从何而来?将要去往何地?雪薇,你来说吧。”
雪薇从怀里掏出一支累丝嵌宝金钗递与他,道:“这是你额娘留下的遗物,你仔细看上边的祥云纹是何字?”
他接过,端详片刻后道:“是怡字。”他还看见钗身内壁刻有“内务府敕造”字样。
“你是五皇子李无鄞,你额娘不久前还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而你也即将被册封为太子,谁料皇后失去太子后心生妒忌,张口就道是你额娘害太子失踪,竟串通太医徐凌作局给你额娘下药营造偷情假象!你……”雪薇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偷情为何意?下药营造偷情假象又为何意?”
“偷情就是……”雪薇不知该如何说。
游央道:“偷情即为夫妻二人才可做的寻欢作乐之事,妃子同别的男人做了就是不忠,是要被杀头的罪过,而下药能让被药之人情不自禁地做此事。”她看着他,“懂了吗?”
他似懂非懂地道:“懂了。”游央对雪薇道:“你继续。”
“你母亲被下了药情不自禁地就要与徐凌做那……做那寻欢作乐之事,皇后假意向皇上忏悔并主动请求与你额娘握手言和,让皇上陪着她去你额娘寝宫,皇上就撞见了那一幕,当即就下令将你额娘处死。宫里传出你是你额娘与徐凌的私生子的流言,又有皇上要处置你的风声。我想着即使皇上不处置你,你留在宫中迟早也会被皇后害死,我就请求你母亲的挚友也就是道长将你我二人带出宫,没想到皇后竟要赶尽杀绝!你之前身陷虎狼之口失忆也是因为遭到了皇后之人的追杀。”
顷刻之间,他童稚的脸便染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小手将金钗死力握紧,恨声道:“额娘!我会杀了皇后!杀尽害你之人!”
游央抚摸他的头,温柔而又残忍地道:“从今以后,你就叫李化仇了。”
他含恨切齿道:“不,我要叫李忆仇。”
游央语气嘲弄,“都一样的。负心之人总是想着只要时间够久一切仇恨都会烟消云散,他们又可以重新做好人了,凭什么?只有报仇才能化仇。”
房屋附近的林子,游央对雪薇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雪薇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也多谢道长对我家人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