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袋认出了熟悉的气息,阵法紫光迟疑闪烁数秒后,缓缓消失,而向鸣昭灵犀大圆满的灵力强制压下,乾坤袋的躁动终于被不甘抚平,淡金色光芒也开始出现破碎飘摇。
“乖乖的,听话。”向鸣昭将灵力凝成一道细流,小心的再次灌入,灵力在袋上覆盖流转,一次次尝试突破江浩设下的禁制。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过,向鸣昭心中不由也有几分焦躁。
拍卖会正厅中,江浩被江献一句话嘲讽的顿住了步子,眼见遮掩不过,故作坦然的放下手,已经肿胀发红的半脸脸颊在众人面前袒露无疑,眼眶也是乌黑发青,足见那一拳有多大的力道。
“怪我防备不当,但这一拳也足以说明我与魔修并无勾结,否则我怎会受伤?”江浩努力让自己屏蔽旁人揣测嘲讽的眼神,一点点走向江献:“我的袋上附有术法,偷窃之人手掌上会有三道河流般的灼烧印记,你可敢让这位小姐摊开手掌,好让大家看清一二。”
江献眉心微动,眼神下意识看向向鸣昭的手掌,这动作在江浩看来更是坐实了嫌疑。江献将向鸣昭揽的更紧,眉间风轻云淡:“你无故诬陷,我们无需自证。”
“我诬陷?几秒钟的事,你们有何不敢?无非做贼心虚。”江浩心下更为笃定,一甩袖袍,大步走到江献身前,伸手就欲触碰向鸣昭,江献冷眉上前要挡,刚跨出半步,“砰”的一下,江献眼前一花,就见一个人影嗖的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形飞了出去。
嗯?
全场修士都懵了一下。
直到“咚”的一下重物落地,众人被声响砸的回了神,只见向鸣昭从江献怀中走出,笑意盈盈的吹了吹手,随后故作惊讶的睁大眼:“呀,什么东西?”
“你...”江浩被气的手指发抖,颤颤巍巍的指着向鸣昭:“你一定是心虚,一定是你偷了我的乾坤袋!”
“心虚什么。”向鸣昭睁大眼:“我身体不适,本想安静休息片刻,你却偏要来抓,你的手来抓我的胳膊,”向鸣昭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抓右手胳膊,示范给众人看:“我条件反射甩开触碰之人,不应该吗?”
应该,太应该了。
修士本就谨慎,再加上此刻人心惶惶,条件反射杀了近身之人都有可能,更遑论只是打飞了。
只是...江家的这个少主这么弱吗?这位面生的姑娘就这么轻飘飘一甩,他就飞出去了?
啧啧,江家未来堪忧哦。
数道或揶揄或鄙视的目光落在江浩身上,他痛的有口难辨:眼前少女的确陌生,不是西中两州任何一个有名的修士。一介无名散修,一拳怎么能疼到如此地步!
但江浩此刻再疼也不能说出口,否则别人不仅不会相信姜愿的拳力,还会更加怀疑他的实力。他此刻本就浑身欲断,肋间剧痛,此刻再被众人鄙夷注视着,饶是江浩素来注意外在形象,此刻也有些怒急攻心,口不择言:“巧言善辩,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转移话题。旁人都无事,只有你身体不适?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知道,我的乾坤袋一定在你手里!”
向鸣昭沉默片刻,目光幽幽:“我虽为一介散修,不像江公子家大业大,但也不能平白被人侮了名声。你口口声声我偷了你的乾坤袋,若是你错怪我,可敢认错?”
“有何不敢!”
“好!”向鸣昭跨出一大步,语速加急加重,目光中逼视意味更甚:“你可敢在众修士面前立誓,若乾坤袋不在我手中,你要当众向我叩首认错!”
她巧妙的偷换了概念,不称自己有没有偷,只问现在乾坤袋在谁手中,但偏偏又非常理所应当,任谁都挑不出这句话的错处。
离江浩近的一部分人,已经顺着向鸣昭的目光看到了某个地方,眼神中微有叹息,可一想到刚才江浩无缘无故的对向鸣昭的咄咄逼人,又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叹息。江浩本就心绪不宁,此刻看着周围人叹息责怪的眼神,心头一激,以为众人不相信自己,当即声音极响的应下誓言:“好!若乾坤袋当真不在你的手中,我江浩无辜冤枉你,自当在众人面前向姑娘你叩首认错!”
寂静,一片寂静。
众人皆安静屏息中,向鸣昭声音幽幽响起:“江公子,不如,你先看看你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