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抓到过,修魔心法的人还越来越多,死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了。”
“杀人喝血就能增长修为,不比勤恳苦练来的快?但总会有报应,心术不正,必有灾殃!”
一言激起千层浪,主拍人一句‘魔修’,台下霎时议论纷纷,毕竟自魔修出现不过十数年,却已经给中西两州罩上浓浓血雾。黑气掠过之处,必是遍地血色。
听到身旁无数议论,徐斐双眼微阖,俊秀眉眼间尽是悲天悯人:“容家二公子也是可怜人,好端端想来灵墟提升修为,却无辜丧命。”
说着抬眼不动声色瞥了眼向鸣昭,话音继续:“那容文也是个忠仆,满腔热血全为主家,可惜了。他实则可以不死的。”
“徐公子这话,倒像是怪我了。”向鸣昭迎着四周纷纷往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姜小姐知道我?”徐斐有些惊讶,也有些得意,他不忍的摇头:“我知容二公子与容文为难过你,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姐...”
“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向鸣昭浅笑看向徐斐:“容文偏执追杀我时,徐公子怎么不对他说这句话?”
“哦,我想起来了。”向鸣昭一拍手,恍然大悟:“那时徐公子站的极远,容文灵力一掌轰来时徐公子还害怕的往后避了避。”
“君子不立危墙,徐家的家教,我姜愿领教了。”
“你...”徐斐蓦然色变,然而不等他说话,向鸣昭继续:“说来我曾远远领略过向师姐的风姿,剑道芳华,无人能及。徐公子作为向小姐的未婚夫婿,是否被指点过一二剑招?可又何故不曾出现在云曜宗上?”
“徐公子身上竟带有佩剑。”向鸣昭故作惊讶的指着徐斐腰间长剑,声音放大,周围人皆听的无比清晰:“您不是自幼学习阵法符术吗,现在突然会舞剑了?莫不是偷学了向师姐的剑招?”
“呀,所以不敢再出现在云曜宗上是吗?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您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呢。”
向鸣昭一脸恍然大悟的捂住嘴,眼神止不住的上下打量徐斐,啧啧摇头。
“你!”心中最大的秘密被骤然爆出来,徐斐面色一白,心中骤起杀意,一张带着杀气的符纸心随意动飞向向鸣昭,却于半空中被另一张符纸覆盖绞杀。
“徐公子,好心提醒一句。”江献施施然收手,微笑淡然:“不要班门弄斧。”
陷入震惊的众人这才回神,意味不明的打量江献——此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相貌打扮皆是普通,一张符纸也看不出境界深浅。但徐斐可是徐家嫡子,虽他自己只有渡劫灵力,但手中符纸皆被徐家家主灵力加持,可堪灵犀,竟被这无名散修随意化解?
还敢狂言班门弄斧?
而身旁向鸣昭已经害怕的缩起身子:“好可怕,都说徐公子温和儒雅,原来竟是装出来的,向师姐就是这么被你害死的吗?”
“若这几日我在太古出了事,请大家一定怀疑到徐公子身上!”
“你...无耻!”淋了满身脏水的徐斐气的脸涨红,却也心知刚才的杀气符纸众目睽睽,正在想方设法辩驳,被身旁他的长兄、徐家少主徐然淡淡瞥了一眼:“坐下。”
只一句,徐斐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暗暗攥紧的拳头彰显了他内心的不甘。等他拿到镇山木,夺得龙渊剑,什么姜愿什么徐家,全都是他剑下之物!
“家弟鲁莽,让各位见笑。”徐然坐在位置上,拱手一拜:“不过一时冲动,符纸护主罢了,诸位切勿怪罪。徐向两家一向交好,向少主一事我们亦心有悲戚,然而......”
他巧妙的露出为难又难以启齿的神情,流传甚广的徐斐被向鸣昭所负的传言在众人眼神中传递,徐然见话题被转移开,满意一笑,端起手边茶杯正要一饮,一道清亮声音冷静响起:
“然而什么?”
徐然一愣,扭头看去,竟是一个陌生女子,身着云曜宗宗服,身负重剑,冷静逼问。
“这位?”徐然不动声色看向徐斐,徐斐轻轻摇头,表示不认识,徐然也就放下心来。徐斐这些年在云曜宗也结识甚广,他若不认识,说明此女地位不高,不足为惧。
“两家秘事,姑娘还是不要问了。”徐然浅啜一口茶水,半分眼神都未分过去。
“向鸣昭,云曜宗少主,上古戾剑龙渊剑主,12岁时不顾时疫入云城,救百姓;14岁时与各宗修士及妖族一起,一剑斩魔妖;后平城战乱、庆城地动、满城魔修遍现...她一人一剑,救下无数人命。浩然正气,人心可鉴。”
倪珞瑶睁大双眼,不让眼中泪水掉落。而她一番话之后,整个天云阁沉沉寂静,无一人说话。毕竟如此功绩与鲜血,无所谓认不认识,皆会敬仰钦佩。
倪珞瑶轻吸口气,稳住悲愤心神,紧紧盯着徐然和徐斐:“功绩不可抹灭,名声也不应被败坏。我向师姐一生清名,却在她死后不过半日,谣言纷起。而谣言源头,皆指向徐公子。”
倪珞瑶轻轻躬身,身后重剑却一瞬出鞘,身后云曜宗其余弟子也尽皆拔剑:“今日斗胆,请徐家明示,我向师姐到底做了什么,让徐家如此苦不堪言!”
“你什么身份,也配来问我。”徐然面色冷硬:“若真问出事,你和云曜宗可能担的起?”
倪珞瑶垂眸,眼睫不住颤动。正当徐然以为自己恐吓住她时,只听一阵利剑清鸣,有人惊呼一声,倪珞瑶已将剑横在了自己脖颈上:“我以我性命担保,向师姐一生清明,问心无愧。”
“若她真做了徐家不能说出之事,我以命向徐公子谢罪。”
“如此,”倪珞瑶死死看着徐斐,手腕一动,剑锋已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徐家可敢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