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好办。
向鸣昭环顾空中一圈,纵使魂体还在疼痛之中,她也依然骄傲的挺直了背,目光骄傲张扬——不是她自大,但作为中州第一大剑宗的云曜宗,别的不敢说,七日内薅出来七八个破境的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问题不大。
向少主舒了口气,目光从天书上收回,强逼自己刻意忽视天书中提到的天命阵法师、气运之子和剑道至尊,以免自己杀心太过影响心境,毕竟现在复生第一。就在她缓缓呼气想要调理经脉疼痛时,忽起一阵狂风。
风吹来的第一瞬向鸣昭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觉得自己的身子蓦然腾空,地面越来越远景色也蓦然开阔,她才发现自己的魂体竟毫无稳固之力,只能随着风飘来荡去。她怔愣一瞬,随后迅速意识到不行——她得留在云曜护身体等雷劫啊!
向鸣昭拼力扭身拒绝飞行,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魂体被风吹着不由自主越来越远。视野中是哭到晕厥的阿姐向心和紧抱着自己尸体不撒手的侍女江照月,她喉间一哽,悲恸酸痛感从心脏处迅速蔓延四肢,大滴泪珠落下之前被她狠狠擦去,向鸣昭努力伸手向前扑腾:
“姐!阿月!保护好我的身体!”
“等我回来!”
***
第一天。
长风呼啸中,向鸣昭尝试各种方法无果后,麻木的躺在风中,飘飘荡荡一吹好远。等风终于停下来,向小少主翻身看了眼周围场景,捂了捂脸,自动总结出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在吹啊吹吹啊吹的过程中,她的魂体疼痛已经慢慢消散,大概是死亡时间过了太远,初死时的疼痛终于渡过。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这妖风把她吹出了几千里,吹到了一个修士人数还没有她们云曜宗一个山头的人数多的偏僻小镇!
向鸣昭不信邪的想要去找,结果刚站起身,就发现身前前赴后继的围了一圈绿着眼睛伸着舌头的野魂——
向鸣昭扬眉,脑海中模糊想起一件事——修士刚死,魂体不稳,魂味若外泄,极易被周围恶魂吞噬。
而飞云境的修士之魂,十年难得一见,对这些饿了许久的孤魂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散着致命吸引力的香饽饽。
所以是想吃了她?
这地方果然偏僻,竟然有鬼敢打她的主意。
素来话痨的向小少主今日被生活反复捶打,正是烦躁冲天的时候,她甚至懒得说话,直接一拳重重轰出——
飞云境强大灵力之下,前三层野魂直接消散,话都未留下一句,后面的野魂见势不妙仓皇奔逃,轰轰烈烈无声跑荡中,向鸣昭手指轻轻一弹——
最前面的一个魂猛然被绊了一下,其他魂没看见的冲上去,一魂叠一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清静了。”
向鸣昭吹了吹拳头,重整旗鼓,斗志满满的绕着太古镇飞了整整三圈。
发现无一人破境。
......
“我觉得你在耍我。”向小少主深吸一口气,假笑着盘腿坐在树上,开始对脑中的天书指指点点:“你想要破境雷劫早说嘛,我们云曜宗,天下第一剑宗,七天内出几个破境修士还是很可能的。再不济还有赤明城,天下宗门大能齐聚,扔一把石头下去都能随即砸到一个即将破境的。”
“结果你呢?你吹来一阵风,把我吹到了最边境的太古小镇?”向明昭指着下面地广人稀的稀疏房屋,气的差点破音:“就算这里有正吸引各方目光的太古灵墟,可那也是三个月后才会开,现在你看,整个小镇修士的总数还没有我们宗一个山门的人数多,你让我来这儿找破境雷劫?”
“你赔我雷劫!”
好吵...
天书默默的翻了个身,挪开三步,继续不搭理。
“哎你走什么,不给雷劫不说,你好歹再给我透露点消息吧?”向鸣昭跟着天书挪挪挪,手指头直接戳上去:“翻来覆去就这么五句话,我可是天才哎,不值得再来一句吗?”
“还是说有时间限制,一天只能一句?”向明昭戳戳戳,满脸深思。
啊怎么这么能说。
天书“砰”的合上书页,留一个纯黑无字的封面沉默对着向鸣昭。
“行,不给信息我也认了。”向明昭孜孜不倦的继续她的独角戏:“但不让我回家有点没道理了吧?还是你告诉我要守好我的身体呢!”
“我再来一遍啊,不许拦我,让我回家知道吗?”向明昭威胁的指了指天书,随后深吸口气,再次调动全身灵力,做出这一日来几乎做过无数遍的动作:来到太古小镇的镇界边缘,抬腿,朝都城的方向飞。
僵滞。
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厚厚屏障,阻碍着向鸣昭朝都城的方向哪怕一步。她抬起的右腿如被山脉狠狠压制,僵持之下她的身子剧烈晃动,她咬着牙不愿放弃,僵持之中一阵狂风吹过,轻飘飘的魂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整整七步,刚刚好落到太古界内。
寸步难离。
......
整整试了一夜,在向鸣昭第七次被重重甩回太古镇内后,她彻底怒了:“行!”
向鸣昭气的冲到天书前:“反正都是死,咱俩一起死!”说着伸手就要去撕天书,却听“轰”的一声,一声熟悉的雷鸣乍响天边。
向鸣昭抬头,就见东南方向处,雷云密布,紫色闪电如龙蛇隐现。
那是——
向鸣昭呆愣一瞬,随后猛地蹿出去——那是破境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