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好。”

霍安答应下来，然后跟哥哥告别。

放下通讯器，仍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连带他回B区这种事都放心让江槐去做，也太蹊跷了。

或许江槐真是他哥私下收买的人吧，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方面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他问江槐是不是死士的时候，他哥没有正面否决。

这两天，秦刀来过几次，除了挂水也能聊上几句。霍安虚弱的是腺体而不是四肢，不妨碍活动，平时无聊也会去一楼前台找他。

同类之间很容易产生亲近感，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平时害羞的秦刀在霍安面前话会多一些。

一次闲聊中，霍安问他：“怎么想到来做护士的？”

秦刀一边收拾安瓿瓶，一边细声细气地回答：“因为我是折耳猫嘛，天生有基因缺陷，听力很差，后来好不容易才治好……自己受了罪，就想着让别人少走一点弯路。好羡慕你们，生下来就是健康的。”

“我吗？”

霍安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输液留下的创可贴。

秦刀笑着说：“没事的，信息素失衡症并不是很恐怖的病症，一般的打点抑制剂就行，你算比较严重的了，需要匹配度高的alpha。但我看你alpha对你很好啊，病情不会加重的。”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也能找到这样真心实意的伴侣就好了。”

“我的…alpha？”

“就是那个经常来找你的人，看着像狼，耳朵尖尖的，尾巴大概这么长。”

秦刀伸手比划出一截距离，见他不吭声，脸上露出温和的迷惑神情：“不是吗？”

霍安否决：“不是。”

“唔，那他是你家里人？”

“也不是。”

“那是谁？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是他抱你来住院的，我见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呢。邻居？同学？”

“都不是。……”

霍安不愿意说实话，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身份，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二三。倒是秦刀善解人意，很自然地想到某些不便明说的关系，忙开口：“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心上，是我太冒昧。”

随后转移了话题：“下午我休班，要跟我去附近的集市转转吗？我看你这几天一直闲着，是不是太无聊了？”

“好啊。”

霍安欣然答应。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里，早就无聊到极点了。

秦刀又问：“需要给你...照顾你的alpha说一声吗？”

霍安哼了一声：“不用，他管不着我。”

两人很快约定好了时间。少年人容易藏不住心事，中午吃饭时，江槐看了他一眼，问：“你要去干什么？”

霍安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就要脱口而出，紧急刹住，万一对方在诈他呢，就故意疑惑地问：“什么意思？什么我要去干什么？”

江槐盯着他。

霍安毫不犹豫地盯回去。

江槐淡淡地移开视线：“没事，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往外跑。”

霍安面不改色心不跳，理直气壮：“你怀疑我？”

“没有。”

“那不就完了。”

霍安吃完了饭，立即说要睡觉，躺在床上假寐。江槐看着作息第一次如此规律的他，没说话，只是收拾干净后，径自离开了。

刚听到门关闭的声音，霍安就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扒到窗户边，须臾，在来往的人流中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藏蓝背影。

他一直盯着江槐融入了流动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踪影，才忍不住愉悦地翘起尾巴，快速换好衣服，跑下楼去前台找秦刀。

时来运转神清气爽，一瞬间翻身当家作主，霍安兴高采烈：那家伙总算走了，不用被管这管那了！

秦刀见他比约定好的时间来得早了些，有点诧异，但只当他玩心重，并没多想，简单收拾好后，一同出了医院大门。

正是下午，虽然天空总是蒙着雾瘴，但这个时辰也有些明亮的微光从云层中透出，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斑斑点点的光亮。

霍安第一次来到D区的集市，很是好奇，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听秦刀温然讲述着。

“这城东集市，是我们这里最大的集市啦，吃的用的都有，从早开到晚，我以前就经常来买东西。有好多好吃的，你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去吃！”

离了好远，就见五颜六色的篷布支在道路两边，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空气中的味道很是混乱，食物，衣料，和不同人泄露出的不同信息素混在一起，凑成一股形容不出的奇怪气味。

道路纵横交错，要不是有本地人秦刀带路，霍安估计自己会在这里迷路。

秦刀顺着人较少的路边往深处走：“外面没什么好东西，我们去里面看看。”

脚下的道路有了向下的倾斜幅度，走了不久，眼前开阔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地下空间，角落里还有严重生锈的管道。

秦刀介绍说，这块地方是末日纪元留下的，结构复杂，有四通八达的坡道和管道，平日里当作开阔的交易场地，等变异体袭击，还能充当临时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