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挚眉头轻拧:“你说老师的小儿子,是叫谢然吗?”
凌浩点点头。
元挚更是不解,“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凌浩一贯不爱说话,也不回答。两人在亭子里站着,元挚想起什么,笑着:“上次那个谢然跟着老师进宫,来到本宫书房,在一旁偷偷地逗八哥,教它说话。老师临走时,那八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老子不想背书!把老师都吓了一大跳。”
元挚拿袖子掩着面,不失风度地笑着。凌浩望着他,不知何处可笑。元挚见自个兄弟是个石头面孔的人,也是心焦,劝道:“你就该跟人家谢然学学,活泼点。看你每天闷声闷气的,活得比舅父还严肃。”
此时谢然抄完作业,也来到凉亭附近玩耍,看见他们两人,跑过来打招呼。元挚见此,看了看旁边的凌浩。谢然其实有意结识凌浩,只因他身手不错,想从他那里学个一招两式。只是上次府内一别,她倒不好意思再去搭话。她礼貌地问道:“凌浩哥哥,好久不见,你的伤怎么样了?”
凌浩:“伤好了。”
元挚见两人未生嫌隙,便欢喜地跟两人聊起来。说到凌浩也才回京不久,这几日来学院逛逛,还没入学。不如和他一个班听学,还可以一起去演武场去打拳练武,蹴鞠玩耍。
元挚说着说着来了兴致,几乎把平日里需要勤勉学习的事忘了一边。谢然在一旁点头附和,“太子哥哥,你们不如都来我班,我们班可好了,不仅作业少,陆夫子经常有私事请假,让陆表哥来守着。”
元挚闻言说就这么定了,明日就转学。
太子来到万相书院读书倒不算太稀奇的事。当今皇上少年时就被先皇送来书院听过学。而且元挚虽贵为太子,但行事素来周全低调,来书院只随身带了两名侍卫并一名仆从,其余一切都与其他学子无异。太子来书院的事也就让女院的学生八卦了三天,三天后,一切照旧。
书院山长起初还头疼了一回,只因不知道该把太子放在哪个班。书院男院的学班也分为两类,一类在北院,学子都是十五六岁往上,主要准备日后参加春试,老师讲的都是国事理论,年岁都比太子大,且讲课内容太子怕是也跟不上。另一类学班在南院,班里都是十二三岁孩子,年岁虽和太子一样,但教的都是入门书目,太子怕是早就学过了。正当山长犹豫不决时,太子直接指明了要去南院陆夫子的班上。
南院的一间学堂上,陆夫子拿着书,认认真真地讲着课,对堂下一些学生的小动作选择性忽视。凌浩正大光明地趴着睡觉,谢然在偷看带有插画的小说,并吃着小点心。元挚倒是认认真真地听课,虽然陆夫子教的内容他已经都学过了。
陆夫子因着太子在他的班上,也不敢再请假了,每天兢兢业业地备课,慷慨激昂地讲书。这些日子他体会到了历代太师的辛苦与责任,并完成了他教师史上的第一次月度全勤。
谢然这些天与元挚和凌浩都混得熟了,上完课后,若是天气不错,三人就去演武场上玩耍。她也摸清了凌浩的脾气,经常央求凌浩教她练武。凌浩也不知是不是怕像上次一样闹出事来被爷爷罚,死活不松口。
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三人坐着休息,谢然把她今天带的五香花生米拿出来,三个人分着吃。谢然正吃着花生米,只见凌浩把那花生米往旁边一丢,架子后面传来哎呦一声。然后一个男学生捂着头跑了。
元挚好奇地问,“这人是哪个班的学生?你为什么打他?”
凌浩说:“不知道,但是这些天一直跟着我。”
谢然倒是觉得那逃跑的人有点像之前的混混,她也没多想,吃着花生米说道:“一直跟着你也没用,你武功这么好,他偷袭也偷袭不了。对了,刚才你打花生米是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凌浩眼睛眨了眨,又不说话了。凌浩性子闷,谢然更有在家磨兄长磨了几年的毅力。她拽住他的袖子摇,“为什么不教我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学院武艺课老师根本就是花架子,我若是学不到像样的武功,来书院不就白来了。”
谢然在旁边闹着凌浩,元挚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他说:“阿浩,你就教他个一招半式呗,又不是让你传他少林伏魔功,有什么不行的。”
凌浩也是受不了被谢然这么纠缠。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一颗花生米,把花生米弹了出去,远处演武场的大鼓发出一声轻响。凌浩对谢然说:“三日内,丢花生米打我,若是打到我身上,就教你功夫。”
“好,一言为定。”谢然点头,她掏出剩下的花生米,试着弹出去,丢出去,但是凌浩都能接住或者躲过去。
谢然回家后立刻让小厮去买了一大袋花生米。在家里吃过饭后就练习弹花生米,家里后院撒满花生米,还好没浪费,都被一群麻雀捡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