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听见胳膊咯嘣一声,惨叫一声,觉得自己这是在劫难逃了。少年用手肘擦了擦脸上的水,用冰冷的语气问道:“谁让你来暗算我的?”
谢然嘴都快贴地,转头嚷道,“误会,误会,我可是好学生,那机关是我不小心弄错了。”
少年似是不信,谢然带着哭腔说:“我是谢太师的儿子,这陷阱是给书院几个混混准备的,谁想到你会撞上啊。我们素不相识,我暗算你干嘛。”
少年终于松开她,谢然左胳膊不能用力,用右手撑地爬起来,然后捂着左臂节节后退。
少年见她一直捂着胳膊,挑眉问道,“你胳膊脱臼了?”
谢然心道你说什么废话,你自己刚刚掰的你忘了吗?
少年几步走到她面前,谢然心底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又躲闪不及。果然,那少年一手摁住她的肩膀,一手摁住她的左臂,咔的一声,把她的胳膊怼回了正位。谢然被暴力接骨,整个人直接僵住,随即咬着嘴唇身子发抖。
碰巧此时谢泽和陆成轩路过,看见两个孩子这般景象,上前来询问。谢然见哥哥来了,捂着胳膊,蹒跚着走过去,一头埋进谢泽怀里,嚎嚎大哭了起来。这一哭把旁边路过的人都吸引了,谢然觉得自己被疼哭还要被人围观,特别没脸,埋在谢泽的怀里哭的更凶了。谢泽无法,只得把谢然送回家。
当天午后,凌老将军就登门造访。凌老将军脸皱成一个老核桃,自己孙子的脾气他是知道,以前也不见他犯什么大错。也许是近些年武功长进不少,前天打了书院的几个学生,今天又把太师的孩子给打哭了。凌老将军也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听人说那孩子哭的跟什么似的,可怜极了。他听说后立刻把凌浩揪了过来给人家赔礼道歉。
谢伦听说老将军前来造访,立刻迎了进来。凌老将军正想问谢然的伤势如何,这边谢夫人牵着眼睛哭成肿桃子的谢然过来了。谢然努力睁开红红的眼睛,看着来访的客人。
凌老将军一看,这还了得,眼睛都被打的肿成这样,万一瞎了可怎么好。他拿起随从身上带的木棍,往凌浩背后狠狠抽了几下。
谢伦一家都是读书人的文雅做派,训诫孩子也都是温柔和蔼,从没见过如此凶悍的打孩子场面。谢伦连忙在一边劝说,谢然就是磕破几块皮,胳膊也没什么大碍,那眼睛是她自己哭肿的。
凌老将军此时一棍下去,那木棍子咔的一声断了,凌浩撑不住跪倒在地。老将军不听谢伦劝,指着凌浩骂道:“这小崽子早该好好打,仗着自己会点功夫,打那些混混就算了,还打了谢公的娃娃,来人,给老夫再拿一根棍,接着打。”
谢夫人在一旁吓得捂着嘴说不出话,谢伦和谢泽都上去拉住老将军,两人好说歹说,屋里乱成一片。谢然也被老将军彪悍的作风震惊了,心里连叫了几声我滴个娘亲爹爹,她来到老将军面前求道:“别打了,凌爷爷,我只是小伤,早就不疼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凌浩咬着牙,自己爬了起来,谢伦忙叫下人赶紧把凌浩拉开,一众人手忙脚乱半天。劝解了半天,老将军总算消了气,带着孙子打道回府。
晚间,谢伦吩咐谢泽带上些药材膏药去将军府探望,看看老将军有没有再打孙子。谢然也悄悄溜进马车。谢泽看见了她缩在马车里,也不撵她走,只是捏捏她的脸说:“这会儿没事了?白天哭成那样,把我都给吓了一跳。”
谢然抱腿坐着,懊悔地说道,“我那是一时没忍住,唉,老爷爷要是万一把凌浩打出什么毛病,我就成了千古罪人。”谢泽见谢然在一旁长吁短叹,反省自己千古罪人的行为,也就不再说她什么了。
两人来到将军府,谢泽便去跟老将军说话。谢然央求凌府管家带路,来到了凌浩的房间。凌浩的房间极其朴素简单,只放了不少弓箭之类的兵器。谢然眼馋了这些兵器片刻,这才想起正事。她身子半伸进里屋,试探地问道:“凌浩哥哥,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