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禅大师慢慢说道:“施主,日后永远不要再踏入烨国半步,也不要再找老衲。”
夜叉法王一袖子挥走弟子,自己撑着站起来,看着虚禅大师,发白的嘴唇抖动着,“好,好,好。”夜叉法王又连说了几个好字,转头对弟子说:“我们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虚禅大师手看着二人一路离去,摸了自己的心口,吐了一口血。他擦干血迹,也转身回去了。
夕阳西下,凌浩靠在山洞口,戒缘在一旁抓石子玩,突然他丢开石子往外跑去,喊道:“师公回来了。”
戒缘扑到虚禅大师的腿上:“师公打赢了吗?”
虚禅大师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是一贯和善的笑容,“打赢了,坏人打跑了。”
戒缘高兴地蹦起来。
谢然见虚禅大师平安回来,站起身,抱拳拜过洞内的几人:“多谢大师,多谢侠士,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虚禅大师欲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只说了句:“阿弥陀佛,施主,一路小心。”
谢然又再三拜谢虚禅大师,慢慢走了。她自拜谢告辞到临走也没多看凌浩一眼。凌浩也什么都不问,戒缘倒是依依不舍地目送了她好久。
晚间,法空啃着野果,酸得直撮牙花。戒缘在一旁闲话道:“唉,也不知道女施主怎么样了。”法空扔给他一个果子:“怎么,还怪惦记人家?”
戒缘撇撇嘴,闷头啃野果。
虚禅大师这会儿一个人站在洞口,面朝着天,似乎是在赏月。
过了不久,凌浩出来,说道:“师傅,天色不早,回洞休息吧,弟子会守夜的。”
虚禅大师却笑了笑,闭着眼,脸对着月光,表情似乎极为惬意。他突然问了句,“浩儿,你的伏魔功练到第几层了。”
凌浩:“按师傅所言,已是第五层。”
虚禅大师转头,眼露喜色,捋了捋胡子,“来,练给为师看看。”
凌浩是虚禅大师破例收的俗家弟子,凌浩幼年之时武学启蒙,内功拳脚都是虚禅大师一手指点的。平日里,虚禅大师在凌浩面前也不像佛家之人,只是像普通的师傅一般,除了指点武功,也不多说废话。
两人走到附近的一片空地,凌浩便像小时候一样,将伏魔功的招数都演练了一遍。虚禅大师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着头。
一套功法练完,虚禅大师笑道:“不错,又长进不少,为师在你这般年纪时果真还不如你。”
凌浩低头:“多谢师傅栽培。”
虚禅大师:“今日,为师便把伏魔的最后一段心法秘笈教予你。”
月色下,虚禅大师坐在石头上传授心法,凌浩跪在地下,认真听着。虚禅大师:“伏魔功心法已被师傅烧毁,如今这世上晓得这伏魔功的也只有你我师徒二人。”
虚禅大师又抬头看着月亮:“想练伏魔,先伏心魔。为师这些年只把这功夫传你一人。只因你资质绝佳,又性情专一。但世人多心魔难伏,一旦心术不正之人练此功夫,必成邪功。”
他又转头看着凌浩,“以后你若找不到合适的人,此功失传也罢。”
凌浩点头:“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