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你帮哥哥照顾一下小狗!”
林驰野一边往起站一边喝了最后一口奶茶,他跟段怀川一块儿跟在方梅和他爸爸身后出了帐篷。
方磊是去年的第一名,果然跟没参加过赛马礼的小孩儿们不一样,人显得稳重了,气质都显得老练了许多。
他悠哉悠哉的喝着奶茶,听见林驰野喊话,朝着林驰野比了一个OK。
“大家下车慢点,看着点脚下,今天咱们可算是来着了,运气好碰见咱们牧民给牧区的孩子举办咱们马背上的民族的赛马礼,咱们牧区小朋友这个赛马礼对于他们来说,是勇气和担当的一个继承!严父揽缰绳,扶子青云志,助子训烈马!”
一辆旅游大巴车停在不远处,车上正在往下下人,前头有个人带着小蜜蜂,估计是那车人的导游。
几个小男孩你追我赶的往这边跑,看样子是要找方磊,段怀川轻推了一把林驰野的肩膀给小孩儿哥们把路给让出来。
原本空旷的草原上这会儿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那个旅游团,还有好多牧区的牧民们,大人不少,有几个在合力搭一个蒙古包,小朋友也不少,在草地上玩闹。
还有许多看起来不好惹的马驹,打着响鼻,被人牵着非常躁动不安又不耐烦的踱着步子。
看着这些躁动的马,林驰野变得非常紧张,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了,昨天看段怀川接生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反应,林驰野以为自己早已经释怀了。
可他的内心深处,对于那次的突发事件还是感觉害怕,这是来自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
林驰野的脸色越来越白,段怀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奶片出来,这奶片还是方磊给他抓的,“低血糖又要犯了?吃一个奶片,你的葡萄糖还有没有?我去给你拿。”
段怀川把奶片撕开递到了林驰野的嘴边,虽然不是低血糖,但他还是张嘴把奶片吃了,顺手拉住了想去找葡萄糖的段怀川,“没事,我就是……马还是太多了,段怀川,你不是问我怎么走出来的吗?”
林驰野盯着远方,“我想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我依旧不能释怀,我走不出来,我爸那个事就像是融进了我的血液里,我无法阻止,就能遍布全身。”
这么多年过去,林驰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爸意外去世的事一直纠缠着他,还是他爸爸让他瞒着他妈妈的事一直纠缠着他。
“那你……”
怎么会选择留下来。
段怀川想这么问,但到底没问出口,他说,“那你,想尝试着走出来吗?”
“你想吗?”
林驰野盯着段怀川的眼睛,“段怀川,你想试着走出来吗?”
段怀川没有回答,收回视线盯着前头,他不敢走出来,如果他走出来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在惦记段怀山了。
前边不远的地方逐渐的开始有人聚拢,有人拿着话筒在说话,段怀川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对林驰野说,“活动开始了,我们过去吧,过去看看。”
“嗯。”
林驰野看起来兴致好像不高的样子,是不是自己刚刚反应让他扫兴了?
段怀川喜欢瞎琢磨,林驰野不说话,他就开始复盘刚才的种种。
林驰野只是觉得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能问段怀川想不想走出来哥哥去世的伤痛简直是没长脑子。
林驰野,你的情商简直被狗吃了。
“对了,你说我给小狗取个什么名字?”
段怀川偏头看他,“取名?我是取名废,对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好的灵感。”
“我也不行,小狗长得这么像狼,要不给他取名大狼?小灰灰?”
段怀川思考了一秒,“大狼不错。”
“哎,但我怕那小玩意儿压不住这名,你说他真把自己当狼了,哪天万一碰见真狼,会不会上去跟人打起来。”
碰见真狼打起来?
林驰野你也是真敢想,段怀川有些想笑,退一万步说,你带它去动物园看见狼了,那狼也是隔着笼子的,说不定那狼也是狗假装的呢。
“算了,叫铁锤吧,贱名好养活!哈哈铁锤!”
林驰野自己说着说着还把他给说笑了,“哎快快快咱俩去那个小坡儿的那块石头上,站得高能纵观全场!”
那地方离场地里的小马驹远,位置也高,人也少,能看到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确实不错。
段怀川跟林驰野爬了上去,小马驹儿和小孩哥小孩姐们被人群围在了中间,中间留出了巨大的一个圈。
方梅跟她爸爸就站在人群的中央,林驰野撞一撞段怀川的胳膊,“哎,那是方梅!”
“是她。”
场地周围被拉了线围了起来,看客们都在那道警戒线外头,原本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因为来了他们这些看客,不得不搞成现在这样子。
负责人千叮咛万嘱咐,“大家千万不要一个激动冲到这马场里头来,马跑起来的力量可是强的大家想象不到的,马蹄子也不长眼,安全第一,听明白了没有?”
段怀川偏头看了一眼林驰野,刘佳楠女士给他说过这一段往事,还好,林驰野情绪正常,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