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煦的手机响了。
“乔煦,你奶奶被他们打了!”
另一边,骆进羽扶着宁讼走出火场,宁讼捏着还在响的手机,是禾迦词的来电,他刚才在里面昏死过去了,如果不是这通电话……
“这通电话来的挺及时啊,不然你现在就不一定还是站着的了。”骆进羽看了眼他手机,像是怕救援的人找不到他,这通电话一直在来电,“怎么不接?”
这他说完的下一秒,电话利落地掐断戛然而止,宁讼猛然抬头,看见人群中隐去的那道残影。
晏愫允从远处看到她姐从火场里走出来都吓死了,挤进去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怵在那,晏念宁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过来。
现场伤势最重的就是还倒在地上胸部剧烈起伏没人鸟的汤摇峰,他被医护扶起来时眼睛正正恰好对上晏愫允。
这人虽被打得不成人样,但晏愫允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上回给她写情书的那个,是汤家的人。
汤摇峰眼前碎发滴着血,看不清他眼底的阴晦,但那抹直白的、锋利的、一闪而过的凶光晏愫允哪怕看不清,也能感知到。
她退后一步,大脑运作将自己记忆都搜索了一番确定这个人与自己没有半分交集,除了他表白送情书那回,晏愫允自我安慰,无缘无故无冤无仇的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可她才说服完自己不能这么恶意揣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时,那个陌生人擦了把嘴边上的血渍毫不掩饰阴森恐怖地对她狞笑了一下。
汤摇峰挣开左右扶着自己的医护,医护震惊呆愣地看着本该早已力竭的人不知从身上哪掏出一把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闪着银光的刀锋直对着警戒线外的人。
两名医护扑过去想阻止,但一个扑了个空,一个拉住衣角没拉得住还因为惯性膝盖摔在地上。
在晏愫允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楼卷书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楼卷书你疯了?!”
晏愫允都来不及拉扯回楼卷书,人群慌乱你推我嚷闪躲,两个人闭着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和血腥惨烈场面没有到来,骆进羽和另一名警员冲过去扑倒二人,上方传来金属刺穿皮肉的滋啦声。
“姐姐——”
晏念宁死死攥着刀刃,青筋暴起,鲜红的血液淌在雪白的皮肤上,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关键她还越攥越紧,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都淌到了小臂上,地上大滴大滴落下一滩血。
她面无表情,但晏愫允知道她姐快要克制不住暴戾失控了,她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勉强维持理智。
真到那个时候要么汤摇峰死,要么两个都别活!
晏愫允爬起来覆上那只攥死刀刃手:“姐姐,我没事,你放手,好不好?”
她尾音都带着哭腔,觉察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晏念宁终于彻底回归清醒状态。
晏念宁缓缓松开手,血瞬间以更直接更迅猛的形式流淌出来,汤摇峰已经傻眼了,刑警扣着他上警车。
在场的医护立即上前给晏念宁处理伤。
骆进羽吓都要吓死了,今天他出门看了黄历的啊,怎么这次任务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祖宗一个祖宗的祖宗都差点出事了?不行不行,他回去要烧个高香再找个大师做法压一压。
体育馆的火很快灭了,目前看来是没死人,人群差不多都散了,好好的校庆就这么被迫终止。
骆进羽看着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体育馆,让晏念宁先别走,问她:“火怎么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