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吗？”林离探出身子，想去抓住面前逐渐显现的人形。

【是的，宿主。】包裹人形的金光如潮水般退散，系统的声音也不再从林离的脑海里传出。

“我之前一直在你的精神海里沉睡，现在醒过来了。”系统说，他之前是以意识心态存在的，而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人的形态慢慢出现。

林离摊在地上，抬头看向金光出现的方向，面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同样低头看着他，一时间林离竟然忘记自己现在被追杀，他张了张嘴：“那你现在怎么醒过来了呢？”

光芒褪去，林离在看见系统面容出现的那一刻，瞳孔不自觉瞪大。

——那是江隅之的脸？

不！又不是。

他咬牙抬头想看清对方，那张脸却在江隅之与自己之间诡谲变幻。

一时间，空气好像停滞了。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需要我。”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林离耳畔中传来，依旧是从前的机械音，但林离看着那张脸的轮廓分明是江隅之的眉眼，扭曲的光影中却浮出自己的鼻唇仿佛两张面孔在雾中交融，他好像幻听到自己还是江隅之的声音。

“什么意思？”林离动了动嘴唇，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可惜，现在系统不能回答他了。

——因为林宁强又刺了一刀过来。

人在恐惧的时候，下意识会闭起双眼，林离自然也不意外。

但预料中的刀柄没有出现，反倒是系统周围的淡光散着温热，暖和了林离被冷汗刺激发凉的手臂。

系统虽然显现出了人形，但他周遭还是有光普照，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飘散。

“愣着干嘛？”系统抬手格挡林宁强的袭击，顺势旋身一记侧踢直击对方胸膛。

随即，林离听到了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坠落的声音，他看到了林宁强被系统踢到在地，水果刀也被打落在一旁。

他没来得及看清，系统已经拉着他跑了。

他们来到楼梯处停了下来。

“这被堵了。”系统说。

楼梯口不知那里出现了林离在楼下看到的那些金属，好像是刻意堵住他们不让他们下楼去的。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林宁强赶了过来。

“你们跑不掉的！”

“走！”系统紧紧拉着林离，朝楼上看了眼：“上楼！”

林离被惯性拉着跑，他往后瞟，林宁强紧随其后。

“我们往上面跑是跑不掉的。”他担忧的说。

系统往上看了眼，这是栋十五层的高楼，他们往上跑，至少能拖延住林宁强一段时间：“只拖一会儿就好了，他就快到了。”

“谁？”林离不解：“谁要到了？”

-

“是这里吗？”沙哑的嗓音从四轮车车里传出。

“是。”江隅之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好嘞。”司机大叔停了车，“注意安全啊。”

“嗯，谢谢。”江隅之下车支付了车费。然后快步往那栋终生难忘的烂尾楼走去。

司机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这小孩一个人跑杳无人烟的地方干嘛呢。”

“算了。”司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就晚上了，得快点回去了。”

这地方离市区有点距离，江隅之打车说要去这里的时候他刚开始有些抗拒，但奈何江隅之出手阔绰，别看他穿着校服，但一次来回够他跑好几天的出租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前照灯亮起，汽车尾气喷出，江隅之闻声回头看了眼，司机已经驾车离开了。

而他也来到了烂尾楼处，他扫了一眼楼梯拐角处。

果然——角落里的金属栏杆不见了。

林宁强出手比他想象的要快，要快点行动了，希望小鱼那边撑得住，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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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再快点！”系统拉着林离的手飞快往楼上跑。

林离被拉着气喘吁吁：“你别拉着我呀。”

“不拉着你，等着被追上，然后死吧。”系统回头看他一眼无情地道。

林离：“……”

“不是。”林离边喘边解释：“你拉着我，我使不上劲，被动地跟你走，体力消耗得更快。”

他好歹是长跑第一，怎么可能关键时刻掉链子，汉江二桥都跑过了，何况这小小的十层楼，也太小看他了吧。

“噢噢。”系统记起来了，林离这人啥啥都不行，唯独擅长跑步，这几节小楼梯于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随即松开了手。

在松手的一瞬间，林离一个大跨步，一下越两节台阶，仿佛如脱缰的野马轻轻松松摆脱了林宁强的追击。

“我去！跑嫩快。”系统小声道，然后一个不留神往后瞟了一样，林宁强竟然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鬼啊！！”系统的步子不自觉迈大，追赶上了林离：“他不是病人吗？怎么也跑得怎么快？”他看了眼林离，又往后看了眼紧追不舍的林宁强，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就是父子吗？基因遗传啊，我也想要！”

林离：“……”

你又不是人，哪来的基因？哪有的遗传？

林离脱离了系统的束缚，跑得不仅快了，也没之前累了。

但系统好像不是。

“爹的，我不是数据吗？怎么也会累？”系统忍不住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