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电脑前坐下,系一条紫色丝巾,温柔望着我。我上半身穿着衣服,下半身没有。地上扔着用完的纸巾。没关系,她又看不到我的下半身,不是女人该看的地方。
她说:宝贝,怎么了?
我说:心里,难过。
她说:你知道妈妈都会听你说的。
我说:毁了他。
她说:你在说什么?
我说:上了他,毁了他,爱他。
她说:不要……
我说:你爱我吗?
她说:不要……不要……
我大声说:那就支持我的一切决定,听我的话,让我高兴,赞美我,夸耀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她说。
她在屏幕中流泪。
我哈哈大笑:你欠我的,谁让你把我生下来,妈妈。你把恶魔、同性恋、虐待狂带到了世上,妈妈。你让他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儿子,现在他也要成为一个男人,妈妈。
我又像开始那样跟着小匀,这一次,是琢磨着怎么报复他。放学之后,我拦住他说一起谈谈,他说没什么好谈的。我坚持跟他说话,就在学校的后湖,他想了一下跟我过去。我请求他跟我在一起,我说自己会改。
他说:你不会改的,你是这样的人。
我说:你被我亲了,被我摸了,你不干净了,没有人要你。
他穿校服,背书包,跟我第一天见他时没有任何区别,连头发丝都没变。我没有改变他,他却改变了我。
他不在乎这句话,那些事是我做的还是别的男人做的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他也不在乎所谓的贞洁。命中注定,他要一个愚蠢的男人爱上他。那个男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把爱捧给他,让他看清爱的残忍,邀他尝一口禁果。他不打算爱这个愚蠢的男人,甚至是出于某种同情才接受他。他拿过我的爱,好奇看看,然后就失去兴趣踩在脚下。
但他要小心了,有些代价他承担不起。我扑上去,扯住他的头发,吻他。他推开我,书包掉在地上,我扭住他的胳膊,他又推开我。我看着他的背影,在他身后用力一推。
小匀跌进了湖里。虽然是夏天,湖水还是很凉。我不知道学校的湖多么深,但他往下陷落。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看起来也许会一点。我冷漠地站在湖边看他。远处有学生看到小匀落水,连忙大叫着跑过来,不过小匀往岸边游,也快爬上来了。我往他上岸的地方走了两步,蹲下来看他。我踩着了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然后按住他的头,往湖水里按。
两个陌生男生跑过来,对我叫:你疯了!一个人推开我,另一个人伸手拉小匀。小匀湿淋淋爬上来,趴在地上咳嗽,浑身都是污泥。他冷得发抖,男生连忙拿手里的矿泉水,小心浇在他头脸上,冲洗他身上的泥水。解释说,湖里的淤泥不干净,得赶紧洗干净。
他们扶他起来,我麻木地站在原地,小匀看我一眼。一个男生指着我说:你这是霸凌,是谋杀。我看着小匀。小匀伸手拦在男生身前,他怕我打击报复那两个男的,所以好心拦着他们呢。
我没说话,对他笑了一下。
宝贝,小匀,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