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吻他。
他床单上的那只手一动不动,像菩萨的手一样超脱。另一只手却更紧地抓死了枕头,仿佛要从枕头中抽出一把利刃。
我脱掉上衣,又脱掉裤子,爬到他身上对他微笑。我抓住他的两只手,看看他的手心,很可爱、很白的手心。
我对他微笑,合上他的手心。
(省略)
小匀,其实并不怎么抽烟,但那天走到桌前,静静点了一根。他靠在桌边看着我,抽烟的姿势并不老练,脸上也并没有愁态,不管他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他自己的味道。
他看我干什么,还直直地看着我,我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我觉得幸福,说不定小匀转了性子。我好幸福,一件一件脱掉他的衣服,一寸一寸侵犯他的身体,操他那里,也会是迟早的事。好幸福,我还逼着小匀打了耳洞,亲手给他换上,但我没想到会流血,血肉模糊一片。
小匀别着头,独自紧咬牙关。我心疼说:小匀,我错了。
小匀冷冷微笑,一扭头,看向我。像接住凌空飞来的羽毛球,再轻不过了,接住我施与他的痛楚。他这样的眼神,让我更想伤害他,不,他不能那么无所谓!
小匀的微笑暗下去。
他是在那一刻想要杀了我吗,还是在床上,抑或是在我见他的第一面。他不是菩萨,香案之上,风雨不动安如山。
他……
他是……
有时小匀趴在窗口,看着烈日下无尽的夏天,公交车远远、慢慢开过来。小区附近有个垃圾场,旁边是公交车站的首发站、终点站。如果跟曾跃宁坐公交上学,他们会站在那里等,车上总是只有他们两个。垃圾场很宽阔,很荒凉,早上的太阳先在那里升起,傍晚又有美丽的暮色。小匀喜欢在站台的台阶上,踮起脚尖眺望。
妈妈调整镜头,但我还是看不太清楚她的脸。我只听到她的声音。
“卓尔,妈妈很想你。”
“哦。”
“很想你。”
“放暑假了,好无聊啊。”
“想要了解你。”
“我想跟小匀□□。”
“了解你。”
“喂,你那边是不是卡了?”
“了解你。”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