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匀道:“我记得你。”
周砚看得出小匀在转移话题,而不是在调情。不过,如果真要把这看做调情,勉强也可以算。周砚把手放在小匀刺猬一样的短发上,扶住他的后脑勺,道:“你记得我什么?回来之后,你没有一次跟我说过心里话,你从来不对我抱怨,不主动说自己的事,不说你在想什么,可能你也不在乎我的看法,敷衍我就好了。”
“……”
“回答我。”
“你……”
“你离开了三十多天,有想过我吗?还是,你后悔跟我在一起?”
周砚皱眉看他,小匀的心跳得很快。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砚忽然吻住他的嘴唇,用力撬他的舌头。小匀被迫回应,这才想起他们好久没这样吻过了。自从那天徐澍年看着他醒来,他们两个在床前发生那段对话,他跟周砚之间就变得古怪。
周砚察觉得出小匀不想亲近自己,甚至故意忽视自己,他以为小匀只是身体不舒服,为了最近的事心情低落。只有小匀知道,自己是为了徐澍年。是为了真相,为了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么多,也为了徐澍年这个人。
小匀睫毛翕动,看着吻自己的男人。可是现在吻他的人是周砚。
周砚很快放开他,他们才吻了一小会儿,却都因为吻得太急而轻喘。这个吻没什么滋味,只是痛而乱,周砚的目光阴沉不定,看起来在思索怎么逼小匀说真话。小匀知道周砚不会善罢甘休,承认说:“想过。”
周砚看起来不信,小匀又说:“床上,最想。”
这话,仿佛的确有克制的思念,也有色情的引诱。小匀犹豫片刻,伸手解开周砚的一颗衬衫扣子,手指贴在他前胸的花上,周砚再也受不了,弓身吻住他的嘴唇,带着这个吻将他们砸向沙发,像是拖着小匀坠落湖心。
小匀被他压住,艰难地搂他的脖子。
(省略)小匀双手按在周砚肩上,不满地叹了一声,周砚支起身体,抬头捂住他的嘴巴,用力按压他的唇瓣,带了一点冷酷、粗暴的劲头。这样的目光,让小匀觉得潮湿。小匀猜,周砚不回答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太认真,或者是在享受自己难得流露的柔软。男人!
周砚把玩他这一会儿,没什么预兆突然放开他,撤身换了个姿势。小匀把衣服拽下去,看他要干什么,结果周砚拦腰将他抱了起来。小匀怔了一下,勾住他的脖子,示威道:“在这里不行?”周砚道:“去你房间。”
小匀住在这边的卧房,周砚还从没踏足过,就好像这个房间蒙着最后的面纱,让小匀对周砚有所保留。小匀不知想到什么,果然想要制止周砚。周砚走到门口了,瞥着他的表情,道:“怎么样,要先敲门吗?”
小匀用眼神问,你在说什么,没想到周砚真的毫无骑士风度,腾出一只手敲了两下门,砰砰。小匀猝不及防掉下去,吃了一惊,如果不是手还勾着周砚,人能半挂在周砚身上,他差点就摔倒了。
小匀也要被他气笑了,他像考拉一样抱着周砚,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在周砚的另一只手臂还圈着他。小匀抓着周砚的衬衫领子,找到周砚的嘴唇吻一下,语气仿佛沾了蜜,连刻薄都不那么刻薄,他道:“周砚与狗不得入内。”
周砚不以为忤,表情没变,深的欲念敛在瞳孔中。他拖小匀的腰,将小匀粗鲁地往自己怀里揉,往门里推。(省略)
好热,没开空调,连吻也是黏稠滚烫的,一直填进心口。
卧房的窗帘被风掀起,他们就在窗帘后面,时隐时现。(省略)
小匀知道他还没回答自己,知道这个男人如此沉默有力。小匀张开腿,让滚烫的阳光晒在腿心。于是他们忘掉尘世,只需要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