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左晏归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难道要坦白自己一直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他吗？

左晏归看着前方颜清羽的背影，很是纠结，生怕如果颜清羽问起来他给不出一个让颜清羽满意的答案。

左晏归担心的问题颜清羽根本都没意识到，仿佛左晏归从生到死都理所当然围绕着他打转，即便是变成了一只鬼也该守在他身边，永永远远陪着他。

没意识到自己心底的偏执，颜清羽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便只是沉默地走着，任由左晏归跟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书房，同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正出神的林闻夏对视上了。

林闻夏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颜清羽的前任左晏归死了，现在变成鬼了，但没有伤害颜清羽的意思，正如同背后灵般跟着颜清羽。

“好……好久不见哈，学长。”理智同情感拉扯了半晌，林闻夏还是同那只他并不算陌生的鬼打了招呼。

当初对方追求颜清羽时，他也没少吃对方送来的蛋糕奶茶，此时装作看不见对方好像不太好。

听到林闻夏问好，左晏归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他不是没见到对方有多怕鬼，他本以为林闻夏会装作看不见他快速搬离书房，又或是彻底地无视他。

“好久不见。”方才说了几句话，左晏归也算复建得差不多了，现在如果忽略他半透明的身体，不会有人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活人。

问好结束，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即便林闻夏自称热场王，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冷场都会绕着他走，可这场面林闻夏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温和的声音柔柔驱赶走了沉默的空气，托了从小到大都在习惯性观察模仿正常人类的福，颜清羽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此刻也不例外：“不用勉强自己，闻夏。”

“再介绍一次吧，这是林闻夏，我最好的朋友。”颜清羽走到左晏归与林闻夏之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这是左晏归，我的……前男友。”

人类常用的介绍双方的方式，即便是用在这里似乎也不是很突兀，那道清凌凌的声音就这样刺破了安静的空气。

氛围是好些了，有的鬼却又有些郁闷了。

即便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可当前男友三个字真的从颜清羽口中吐出时，左晏归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

林闻夏很想大喊，你们两个哪有前任的样子！但还是怂怂地憋了回去，佯装正常地同两人搭话。

“嗐，哪还用你介绍，我和学长好歹也托你的福见过不少次的好吗。”林闻夏撞了撞颜清羽的肩膀，控诉着。

颜清羽笑得温柔：“谁让有些笨蛋连毕设都能忘，你就算把左晏归忘了我也不会意外，真的。”

几句闲聊轻易便融化了空气中缓慢凝结的坚冰，就着颜清羽的小小“挖苦”，两人当即便打闹起来。

左晏归在颜清羽身后望着他们闹，偶尔还会兼职柱子供两人在他身侧追逐躲藏。

这画面同他们曾经在学校里时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好像只是换了个地方。

就在这气氛轻松了些许时，“叮——叮咚——”

嘶哑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有些年头了，门铃自然也十分陈旧，两人搬进来时只是给门铃装了个电池，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会用得上。

毕竟水镜居也算是远近闻名，即便是五岁小孩都不敢跑到这里来，更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了。

为避免有无辜市民受害，两人连外卖也不会点到这来的，但也不会有骑手愿意接单就是了。

“这门铃声音怎么听起来也阴森森的，咱们得去买个新的换上。”林闻夏嘟嘟囔囔着下楼开门去了。

颜清羽不需要怎么思考就知道来人是谁，果然。

林闻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来干嘛？”

“怎么，不欢迎？我发现你和我说话总是很没礼貌，对此林小先生有什么需要发表的看法吗？”楚云瞻那轻佻的音节就这样从楼下飘了上来。

楚云瞻的问题好似把林闻夏给问住了，好几秒都没有声音传来，颜清羽顺手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准备下楼。

左晏归下意识想阻拦，却想起自己早没有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