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暂时安全了吧?”苏婉瘫坐在地上,捂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简韵岚警惕的观察着来时的方向,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应该甩掉了,但他们肯定会搜山,这里不能久留。”
靳司宸松开裴妄之的手腕,后者立刻将手抽回,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
靳司宸也不在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规划下一步路线。
“我们现在去哪儿?”陆书炀问道,“总不能一直在山里乱转吧?这样不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逮到。”
裴妄之靠着冰冷的岩石平复着呼吸,脑中依旧在疯狂解析着那句谜题:“魂归处……心锁……如果‘魂归处’是循环,那‘心锁’会不会和祭典的核心仪式有关?祭典叫‘安魂祭典’,安抚的是谁的魂?百年的魂?还是……所有被困在这个循环里的魂?”
他抬头看向靳司宸:“我们必须回祠堂附近。”
“什么?回去?”苏婉失声叫道,“他们现在肯定在到处找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靳司宸却立刻明白了裴妄之的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村长刚杀了祭司,村里大乱,村民都在怀疑是我们杀了祭司,所有人的注意力可能都集中在搜捕我们和稳定内部上,祠堂的守卫反而可能松懈,而且,如果‘魂归处’和祭典核心有关,祠堂是最可能的地方。”
“可是……‘心锁’呢?我们就算到了祠堂,怎么解开‘心锁’?”陆书炀问到了关键。
裴妄之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知道,线索太少了,但留在山里只能等死,回去或许还能在混乱中找到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靳司宸:“我怀疑,‘心锁’可能和村长有关,他那么急切的抢夺日志,甚至不惜杀掉祭司,他一定知道‘心锁’的秘密,甚至……他自己可能就是‘心锁’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如果村长就是“心锁”,那他们几乎不可能在正面冲突中取胜。
“无论如何,先靠近祠堂再说,而且祭司的死,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们在明天早上重新进入循环。”靳司宸做出决定,“我们要小心潜伏,见机行事。”
他们稍作休整,便沿着山脊,小心翼翼的朝着祠堂所在的大致方向迂回前进。
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湿滑的苔藓,盘踞的毒虫以及可能存在的野兽,都让他们行进的异常艰难。
在一次攀爬一个陡坡时,苏皖脚下打滑,惊呼一声向下滑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拽可以支撑她的东西,走在她前面的简韵岚被这一拽也往下滑。
陆书炀反应极快,迅速拽住简韵岚,拽住简韵岚的苏婉也停止了下滑。
简韵岚极度无语,白了一眼苏婉,转头看像陆书炀,丢给他一句话,转头往上爬:“谢谢啦,小少爷。”
“不……不用谢。”陆书炀不自然挠了挠头。
苏婉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低喃:“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裴妄之看着苏婉那一副样子,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往上爬。
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潜行到了能够远远望到祠堂轮廓的地方。
果然如靳司宸所料,祠堂周围的守卫明显减少了,只有零星几个村民在巡逻,而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村里依旧混乱的方向。
祠堂在夜色中静静矗立,仿佛一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献祭的羔羊。
“石在魂归处……”裴妄之低声念着,目光紧紧锁定那座古老的建筑,“碎片,真的在里面吗?而‘心锁’……又到底是什么?”
他们班隐藏在树林的阴影中,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破局的时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