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宸全部心思都放在分析线索和规避风险上,对苏婉的刻意靠近大多采取无视或简单回避的态度。
而裴妄之则将更多的不满和烦躁发泄在了探查和与陆书炀的斗嘴上,只是那眼神,总是不自觉地会瞟向靳司宸和苏婉的方向,然后又迅速移开,脸色更臭几分。
傍晚时分,靳司宸和裴妄之无功而返。
祠堂守卫看似松散,实则暗合某种规律,难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而村子其他地方,也再难找到像刘傻子那样能提供非常规信息的源头。
木屋内,气氛有些沉闷,苏婉经过半天的休整,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又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靳司宸身边凑。
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小声询问接下来的计划,眼神中带着依赖和讨好:“靳队长,你喝水吗?
“靳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她靠得很近,身上原本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之前血腥味的尘土气息,萦绕在靳司宸鼻尖。
裴妄之坐在对面,看着苏婉几乎要贴到靳司宸胳膊上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爽,只觉得那女人矫揉造作的样子碍眼极了,尤其是她靠近靳司宸的时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的暴躁感。
裴妄之终于忍不住,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又冲又酸:“喂,你老往他身边凑什么?他身上是有护身符啊?还是你觉得跟着他就能保证你不死?”
苏婉被他呛得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靳司宸。
靳司宸早就注意到了裴妄之那几乎能冻死人的目光和越来越臭的脸色,心里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这小疯子……是在吃醋?
他非但没有帮苏婉解围,反而顺着裴妄之的话,目光落在裴妄之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纵容:“嗯,他说的对,跟紧点未必安全,自己提高警惕更重要。”这话看似是对苏婉说的,但目光却一直看着裴妄之。
苏婉看着靳司宸明显偏向裴妄之的态度,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去找简韵岚和陆书炀。
裴妄之烦躁地站起身,看也不看苏婉,径直走到靳司宸面前,语气又冲又硬:“喂!死人脸,我饿了,不想吃压缩饼干,出去找点吃的!”
说完,也不等靳司宸回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拖。
靳司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但目光落在裴妄之阴沉的脸上那紧抿的唇线,又挪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笑意。
他顺从地站起身,对简韵岚和陆书炀道:“我们出去看看,你们小心。”
苏婉看着裴妄之几乎是强行把靳司宸拉走,委屈地咬了咬唇,眼神暗了暗。
出了木屋,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裴妄之才猛地甩开靳司宸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还嫌弃地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靳司宸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心中微软,故意靠近一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这么急着把我拉出来,是真饿了?还是……看不惯别人靠近我?”
裴妄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抬头瞪他,眼神凶狠,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你放屁!少自作多情,老子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碍眼!”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T恤的领口歪斜,锁骨处那个黑色的十字架纹身完全暴露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一种叛逆又脆弱的美感。
靳司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纹身上,眼神深了深。
他想起以前在网站看到的资料,十字架有时也象征着守护与救赎。
他看着裴妄之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慌乱和恼怒。
靳司宸忽然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在那枚十字架纹身上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微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裴妄之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过电一般,瞬间后退了一大步,捂住自己的锁骨,难以置信地瞪着靳司宸,阴沉着的脸“唰”地一下因怒意而染上薄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你……你他妈干什么?!”
靳司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个浅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纹身不错,很衬你。”
“神经病!”裴妄之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只鬼在追他。
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靳司宸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倚在墙上:看来,这只张牙舞爪的野猫,并非对他毫无感觉,只是,撬开他那坚硬的外壳,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手段”。
而木屋内,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这一幕的苏婉,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线索的拼图依然残缺,小队内部,因为苏婉的加入和裴妄之莫名躁动的情绪,也涌动着不安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