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苏婉,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转眼间,祠堂前恢复了秩序,村民们各司其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而短暂的噩梦,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以及瘫在地上,精神几乎崩溃的苏婉,证明着那惨剧的真实性。
“怎么回事?”靳司宸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审问。
苏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叙述了昨晚的经过,小队众人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昨天他们小队听到靳司宸和裴妄之与村长的对话,得知日志不得外借后,便动了歪心思。
苏婉提议夜里去祠堂偷取日志,周铭分析了风险,但最终没能抵过获取关键线索的诱惑,雷烈则仗着武力值高表示没问题,赵晴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服从了队伍决定。
昨夜,他们趁着夜色摸向祠堂,雷烈负责解决外围的守卫,周铭利用工具撬锁,赵晴借着灵活的身形想方设法地钻进去,苏婉在外围放风。
然而,祠堂的防御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诡异,浪费了很多时间,都到早上了,就在周铭即将打开那把古锁时,祠堂内部似乎触发了某种机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瞬间,原本沉寂的村庄像是被惊醒的蜂巢,大量的村民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迅捷和凶狠,完全不像平日表现的那样麻木迟钝。
雷烈试图抵挡,但他的格斗技巧在这些仿佛没有痛觉的村民面前毫无作用,瞬间就被淹没,被村民手中的农具打死。
周铭想跑,却被一个村民从背后夺走了他的短刀,最后他被他自己的短刀刺穿身体。
赵晴反应最快,试图突围,却被一个村民如同拎小鸡般掐住脖子,轻易拧断。
靳司宸四人沉默地听着,心中寒意更甚。
他们小队的行动,无疑是对这个循环体系核心规则的严重挑衅和破坏,从而引来了村民,或者说,村民不仅仅是NPC还是这个副本维护机制,他们采用最直接的方式进行了这场残酷的抹杀。
而苏婉,因为处于行动边缘,或许在“剧本”的判定中罪责较轻,或者纯粹是运气好,成了他们小队里唯一的幸存者。
看着地上那三具正在被村民处理着的尸体,“幸存者”小队里的四人没有丝毫胜利的感觉,只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沉重。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现在怎么办?”陆书炀看着苏婉,有些无措地问道。
简韵岚冷哼一声:“能怎么办?她自己作的死,难道我们还带着这个累赘?”
裴妄之皱着眉,没说话,但眼神里对苏婉也没有丝毫同情。
“不要!我不想死,靳……靳队长,求你了,带上我吧。”苏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靳司宸。
原本正在思考如何处理苏婉的靳司宸一不留神被苏婉扑了个满怀,几乎是下一秒,靳司宸的眉头厌恶的皱起。
苏婉惊魂未定,死死抱着靳司宸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靳司宸是她唯一的依靠。
裴妄之看着这一幕,看着苏婉紧紧贴在靳司宸身上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得劲瞬间达到了顶点,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起来,脸色冷得能结冰。
靳司宸感受到裴妄之投来的冰冷视线,又看了看怀里如同八爪鱼般缠着自己的苏婉,眉头皱得更紧,他试图将苏婉推开,但苏婉抱得极紧,仿佛一松手就会掉入地狱。
“苏小姐,请放手。”靳司宸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苏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靳队长,我……我好怕……他们会不会再……”
“现在安全了。”靳司宸打断她,手上用了些力道,终于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
苏婉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脸色苍白,眼神惊惧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恢复了“正常”的村民,仿佛他们随时会再次化身恶魔。
简韵岚看着这一幕,又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裴妄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书炀则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看惊恐的苏婉,转头看向简韵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婉伸手抓住靳司宸的手臂,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靳队长,我……我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加入你们?求求你们,别丢下我……”
她的目光哀婉,充满了祈求,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算计。
她知道,失去了所有队友,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她必须找到一个强大的依靠,而靳司宸,从一开始就是她的目标,现在无疑是最佳人选。
靳司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队友。
简韵岚直接翻了个白眼,陆书炀挠头不语,而裴妄之……则用后脑勺对着他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祠堂前的空地上,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村民们在沉默中清理着现场,而他们五名收集者之间,弥漫开一种比之前更加复杂和微妙的紧张气氛。
苏婉的加入,无疑给这个刚刚摸到一点真相边缘的小队,带来了新的变数和隐患。
这一天以一种远超众人预期的方式,拉开了序幕。幸存的苏婉,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以及村民那看似平静实则变幻莫测的态度,都预示着前方的道路将更加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