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色依旧如同前两次循环,而这一日的不寻常在于上一次循环里,裴妄之在这一天死了。
“幸存者”小队整装待发,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黄昏危机。
然而,令他们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另一只小队今天异常安静,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大早便来“串门”试探或骚扰。
“奇怪,那帮家伙转性了?”陆书炀挠了挠他酒红色的短发,一脸不解:“按那周铭的德行,不该抓紧时间,每一天都来我们这套话吗?”
简韵岚蹙着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直接放弃对于他们,我感觉不存在,要么……就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更大的动作,要么就是在憋什么坏水。”她看向靳司宸:“我们得小心点。”
靳司宸点了点头,目光沉静,他同样心存疑虑,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苏婉小队的暂时“消失”,虽然省去了应付的麻烦,却也带来一丝隐忧,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妄之靠在门框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得劲”。
他甩了甩头,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对即将到来的“井边危机”的焦虑和对苏婉那女人本能的不喜:“管他们做什么?死了清净。”他语气恶劣地嘟囔了一句,率先走出了木屋。
今天,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疯癫的刘傻子,既然从村长那里无法正面突破,那么这个看似疯癫却可能知晓某些隐秘的傻子,就成了新的突破口。
四人再次来到村头那个破败的草棚,刘傻子依旧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脏兮兮的,看到他们来了,也不害怕,只是咧着嘴傻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小傻子,昨天你说的那些寺庙和石碑,是哪座寺庙啊?”简韵岚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刘傻子歪着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嘻嘻笑道:“山……山灵庙……在后山……高高的……”他伸出手指,指向村子后方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山灵庙?为什么不能烧?”靳司宸沉声问。
听到“烧”字,刘傻子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他猛地抱住头,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不能烧……不能……天谴……火……好大的火……都死了……嘻嘻……都死了……”
他又陷入了那种疯癫状态,再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后山的山灵庙……”靳司宸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那座山峰:“看来,我们得上去一趟了。”
通往山灵庙的路是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崎岖难行,山林间雾气弥漫,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息,林间时而传来几声鸟鸣,总是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除此之外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走着走着,路变得更加狭窄陡峭,靳司宸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裴妄之一把。
裴妄之本想拒绝,但看着那陡峭的坡度和靳司宸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别扭地抓住了他的手,靳司宸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牢牢地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裴妄之触电般想缩回,却被握得更紧。
“看路。”靳司宸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裴妄之耳根微热,嘟囔了一句:“用你说。”他说是这样说,却也没再挣扎。
跟在后面的简韵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陆书炀,低声道:“瞧见没?小妄之口是心非啊。”
陆书炀看着靳司宸和裴妄之交握的手,又偷偷瞄了一眼简韵岚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莫名加速,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啊?哦……宸哥他……人挺好的……”
简韵岚被他这傻乎乎的反应逗笑了,故意凑近他,吐气如兰:“小少爷,那你呢?好不好啊?”
陆书炀的脸瞬间爆红,像只被煮熟的虾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简韵岚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笑着加快了脚步,留下陆书炀在原地捂着狂跳的心脏,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经过一番跋涉,四人终于来到了后山山头,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出现在他们眼前。
山灵庙规模不大,由青石垒砌而成,但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庙顶大部分坍塌,露出漆黑的椽梁,墙壁被烟火熏得乌黑,到处可见猛烈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此处正如刘傻子恐惧的那样,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残存的壁画模糊不清,神像也只剩下一半,倒塌在尘埃中,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焦糊味和霉味。
在庙宇残骸的中央,他们发现了几块散落的石碑,表面相对于寺庙中的其他石块而言比较平整。
但这些石碑同样被大火灼烧过,边缘焦黑碎裂,大部分刻痕都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诶!你们快过来看一下这些石头。”陆书炀喊道。
几人围拢过去,靳司宸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碑表面的灰尘,试着擦了擦上面被火烧过的痕迹,可惜擦不掉,众人只能看那些能看到的。
几人借着从残破屋顶透下的微弱光线,他们勉强辨认出一些残存的符文和古老的文字,这些文字与现在通用的文字有所不同,显得更加古朴有些字形还有点像象形。
“这上面刻的……好像是某种记录?”简韵岚仔细看着一块残碑上的图案,那似乎描绘着祭祀的场景和天空坠落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