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看着他,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想起方才白鹤的话。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地问:“李碎琼,你知道我喜欢谁吧?”
李碎琼心中一震,以为她是在提醒他不要逾越,更不要得寸进尺。
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他慌乱躲开视线,语气弱了下来:“我也没说什么吧?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你没有打算抛下我就行。”
燕暖冬将他的卑微模样尽收眼底,她心疼地将他转了过来,不让他逃避,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你先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我爱谁?”
等来了一阵沉默,李碎琼垂眸,眼底难掩悲伤,他不情愿地点头:“知道。”
这死样子,知道才怪。
燕暖冬心中腹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带着答案问:“那你说,我爱谁?”
李碎琼蹙眉看她,整张脸写满不情愿,随后他将头别向一边,不悦道:“不想说。”
燕暖冬命令的语气:“你转过来,今天我们必须说明白。”
某人却不为所动。
燕暖冬深吸口气:“三……”
下一秒,李碎琼转过来看她,眼神幽怨,气道:“你爱谢故,从始至终都只爱他,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早晚都会嫁给他,满意了吗?”
四目相视许久,燕暖冬轻声道:“你亲我吧。”
此言一出,李碎琼身躯一震,眼中委屈烟消云散,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是确认,也在蓄势待发。
燕暖冬声音温柔,重复道:“我让你亲我。”
几乎是话音落尽之时,李碎琼已经低头封住了她的双唇。
其实燕暖冬的本意是让他蜻蜓点水地吻一下她,但没想到李碎琼十分疯狂,似乎想将内心的苦涩全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而他接吻特别喜欢伸舌头,每次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勾缠得她舌头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四片唇瓣分开,李碎琼低头与她额头相贴,两人微微喘着粗气,燕暖冬再次抬眸问:“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我爱谁?”
李碎琼当她是为了让他早点适应她爱谢故,而给他的补偿。
他委屈道:“谢故。”
都主动让他亲了,怎么还谢故?这木鱼脑袋在想什么?
燕暖冬眉头轻蹙:“继续亲我。”
还有补偿?
李碎琼迫不及待地低头认领,而燕暖冬为了惩罚他太笨,特意咬了他一口,但她忘了李碎琼的变态脑回路,以为这也是奖励,欣然接受了,并不断索取这个‘奖励’。
燕暖冬有些受不住,松开他,对上他双眸,也强迫他看自己:“我再问你,我爱谁?”
怎么还问?
李碎琼理智尚存,他低喘着,观燕暖冬神色,答案似乎就在她眸中。
但他习惯性地不敢将答案读出来,反而迟疑道:“谢故?”
随后,他捕捉到燕暖冬眼底的那抹无奈,这抹无奈使他滋生了勇气,他试探地凑近她唇边,低哑着问:“还让亲吗?”
燕暖冬没回答,主动踮起脚吻上他。
这个吻比前两个更加浓烈,浓烈到残阳自愧不如,悄然沉入大海。
天渐渐黑了,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燕暖冬不厌其烦地问:“再回答一遍,我爱谁?”
答案在李碎琼脑中徘徊,但他还想再确认一遍,他呼吸急促,有些晕眩,血液沸腾,低喘着摇首:“我不知道了。”
话落,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来到她的唇边,试探着轻轻吻了上去。
随后移开,灼热双目直勾勾盯着燕暖冬,似是在等她说话。
燕暖冬以为他还是不知道,特意委婉地提醒他:“我可不是谁都让亲的。”
言罢,她主动亲了他一口,转而期待地问:“现在知道了吗?”
这么明显的暗示,李碎琼怎会不知道,虽然燕暖冬是一步一步引导他,给了他接受的过程,但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此刻的他神魂颠倒,摇摇欲坠,急需用什么来平复一下他激动的心情,和杂乱的呼吸,满脑子都是‘燕暖冬爱的是我’。
他点头,喘笑出了声,胸腔和喉咙剧烈翻滚,低哑道:“你爱我。”
“我也爱你,燕暖冬,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就爱上你了。”
紧接着他低头急切地吻住燕暖冬,以此来帮他调解鼎沸的感觉。
但似乎,那种感觉只会更加强烈,怎么索取都不够,像个无底洞一般,如何也填不满。
燕暖冬被亲的嘴皮子发麻,眼冒金星,双腿发软,而某人却越发来劲,一会儿扭腰,一会儿用膝盖顶她,手也抓着燕暖冬的手不松开。
嘴里边亲边撒娇地嚷嚷着难受,要给燕暖冬暖手。
黑天白月的,他好意思,但燕暖冬脸皮薄。
于是她推开他,借着月色,她能看到李碎琼跟喝醉一般,双脸通红,眼神迷离,哼咛着往她身上蹭:“不行了,好难受,要炸了。”
“燕暖冬,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