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你还穿了长裙,怎么干活。”
“我穿厚长裤了。”
“那也冷。”
“你们不也很冷。”
“我们抗冻,你们不一样。”婴情戴着手套不舒服,上车就脱下来了,以前白嫩纤细的手指现在都是青紫一片。
“我要去。”说完就看向车窗外。
不停下的雪,天地寂静,只有车轮滚过雪地的声音。
砍柴的地方距离住的地方没多远,宴念在一个松林前停下,松树的枝叶依旧绿油油的,只是枝叶被雪压的往下倒,却已经□□着。
下车,雪深,走路一深一浅,婴情和宴念走在最前面,温潇他们跟着脚步跟上来。除了雪从松树上滑下来的声音,还有自己清晰鼓动的心疼身,呼吸声,白茫茫的世界很寂静。
这里的世界太冷,为数不多的精力和热量只能用来维持自己身体的热度,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
穿的多,脚步很沉。
宴念隔着手套拉着婴情的手心,为了安全,婴情挨着宴念一步一步往前走。
婴情喘的厉害,呼吸声就在宴念耳边,像是昨晚他做的梦。
婴情踏前脚一崴,宴念眼疾手快拉住,婴情倒在宴念怀里,宴念没有放开,半拖半抱往前走。
宴念给婴情找了一个比较宽阔的松木多的地方。
温潇和臣硕也半拖半抱着雅雅过来。
“你们两个就捡细碎的松枝。”看着地上被雪盖着的枯树枝,最粗的不过婴情那细手臂粗皱了皱眉,明显不耐烧。
只是没有办法。
想了想“你们可以挑粗的。”把手上的绳子给她两。
“这是绳子,用绳子圈起来绑好,叫我们。我来拉过去。”
这里到车还是有点距离,担心陷下去,帮倒忙婴情和雅雅都点点头。
宴念就带着温潇和臣硕去松林里砍树。
宴念来的时候也问过节目组:捡木头的话那里能捡的那么多,烧柴炉里要火维持的久肯定要大木头,木头肯定要够粗才能烧的久。能直接砍树吗?很多国家树可是不能乱砍的。
节目组说已经做过申请,让他们不用担心。
送婴情过去,宴念又回去拿电锯,节目组这里到没有为难人,没有给他们用砍刀。
电锯砍树就很快,他们挑一些品相不好,七倒八倒的树来砍,砍伐森林他们有点下不了手。
宴念说:“这事还得光头强来。最好别遇到熊大熊二。”
臣硕温潇笑的不行。
他们把树砍倒,在锯成手臂长的一块木头。电锯大,阻力强,戴着护目镜,木屑飞的到处都是,声音还非常大。整个松林回荡着锯木头的声音。宴念他们三个换着锯,下午天黑的也很快,温潇看手机四点钟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下来了。
他们也就干了二个小时而已天就黑全了。
臣硕去帮婴情拉木头了。他们几个都带了手电筒。
“现在五点不到天就黑了,我们先拉点回去吧,明天我们早点来把柴拉回去,下午再来砍。”温潇看着满地的木头说。冻的已经没有知觉了,全身上下的衣服狼狈不堪,头发上还很多木头碎屑,满脸沧桑。宴念也好不到哪里去,抬起粗糙带血色的紫手擦了擦额头,衣服出汗后背都有雪块结冰了。脚没有了知觉,好像就剩嘴巴鼻子能吐出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一个小时前臣硕去帮婴情她们抬松木去了,雪大,沿路的脚印都浅了些。
“小心点走温潇。”宴念提醒后面的温潇。
“好。”
宴念回头看着微微拱起的山,松树在半山腰,雪厚,路难走。跟拍抬着很重的设备,也跟着走在雪地里,后面走路的声音把前面松树上的雪震下,雪落在地下堆起一块雪堆。提醒跟拍小心些,绕过那块雪堆,眉头紧皱。
黑夜,雪地透着非常危险的气息。
臣硕他们来回五趟把松木拉到车前。把松木抬上车。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说快了吗?”婴情控制不住看向松林处的眼神。
臣硕一无所知:“快了,我来的时候再锯木头了。”
婴情压下心里的担忧恐惧,天都变矮了,黑压压的,雪依旧很大。
等松木都拉上车,臣硕让婴情先先上车,婴情坐立难安,影影约约的光影围着这座松林,像是里面变成了巨大的多手怪物能把所有东西吞进去。越看越害怕,婴情下车,跟拍也跟着下车。一般他们是不能说话的,为了她的安全跟拍正要问。
松林处走路声传来。婴情看那灯光像是打败了所有怪物,破墙而出。黑夜没有人能看到婴情的表情。
婴情踏着雪跑过去。跟拍扛起摄像机开始拍。
宴念看见婴情跑过来的身影,大声喊:“在哪里,别过来。”
婴情听到话就停下,没动。宴念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近,婴情没有再往前走,雅雅和臣硕也过来了。
摄影师拍到了,他觉得算是他的人生镜头。
很奇怪,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际却划过极光,宴念拉着长绳拖着木头,背脊挺得直直的,只看轮廓也帅的出奇。婴情背影即使穿着羽绒服也纤细而美丽。
再地平线上,粉蓝调的极光下,摄影师心里蓦得心里闪过这一幕的形容,应该叫高贵冷艳的公主与她得胜归来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