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乔纳森追问。

小玉看了看杜凌湘，“这要看黑女巫了。”

“你们的身份还是不能告诉我们吗？”听着对方还在用代号互相称呼，乔纳森疑惑地挠了挠头。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但是，我们见面总是会需要契机的。如果那个契机到来的那一天，你需要我们，我们会来的。”杜凌湘笑了笑，思考了一下，回答。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遇上了全世界的大事件，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如果，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消息，那么，我们终将重逢。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件的话，杜凌湘其实也不是那么想随便穿越别的世界的呢。

既不希望你们世界有什么大问题，也不希望你们世界有问题到需要来找她求援。

她想，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应该不会喜欢她太频繁的穿梭到这个世界吧？

杜凌湘抬起头，盯着已经被夕阳染成橘红，并且偏向暗沉的那片天空。

天上一颗星星像启明星一般，闪亮了一下，想试着回应她的想法。

“好叭，真希望以后有再见的机会。”乔纳森听得他们能够过来的机会也不多，体贴的退后了一步，不再追问。

“你们要走了？”身后传来成年人的低醇嗓音。

杜凌湘让小玉留下和超凡双子之间互相再道个别，自己和杰森则跟着布鲁斯，到了一个比较远离孩子们的空间。

“别都不说话呀。”杜凌湘看着两人视线左右张望，就是不看对方，还沉默不语，就率先说话，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你认识我，是吗？”布鲁斯开口。

“是。”杰森淡然回答，都这个时候了，布鲁斯应该早就猜出来了，就是没有他往日想象的这么强势，杰森还有一点不太熟悉。

杜凌湘在背后露出一个苦哈哈的微笑。

她的好友杰森，有一点纠结呀。

是啊，这个杰森，既没有经历一次死亡，但是有遇上了与布鲁斯的分别。

虽然还没有直面罗宾更新换代，但是已经遇到了其他任的罗宾，任谁被替换了，都不会有什么好感受的吧？

他没有拉撒路之池池的de buff，没有疯狂与痛苦的折磨，同时，内心的良知与经历告诉他，蝙蝠侠换罗宾是正确的。

他的一颗心不上不下，是不能痛苦地向蝙蝠侠发问，为何要找他的替代品？

也不能问为何蝙蝠侠没有对他一点身为亲子的疼爱，就算有，但每一个孩子都希望自己在内心是最被偏爱的那一个。

他都没勇气问他自己的蝙蝠侠，没勇气问属于他的那个布鲁斯，他又怎么会有勇气问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呢？

不同于杰森还在纠结自己内心，布鲁斯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率先开口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但是我一直觉得你是。

孩子，我一视同仁，同样疼爱我的每一个孩子。所有的孩子我都不会把他们的下一任视为前一任的替身，而所有的孩子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每一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杰森听到这话，心神俱颤，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布鲁斯的眸中。他在说什么？

他说，孩子。

他说，他曾爱他的每一个孩子，一视同仁。

所以他认出来了吗？

杰森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臂。

看着杰森颤动的眼眸，布鲁斯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本来想用对外的说法来跟你解释的，但是既然是你，那我可以把真实的事件经过告诉你。我的第二个养子，叫杰森.陶德，世界没有善待他，让我一度失去了他。但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他又得以复活。

复活之后，由于复活的后遗症，他被折磨的内心有点扭曲，又由于我当时不会说话，所以他现在基本不回家看我。

也怪我，在失去他的那段日子里，我过得浑浑噩噩，那时我的第三个养子，严格来说也不算养子，我只是他的监护人。他认为，我的身边应该需要一个人来支持，所以他自愿顶替了我第二任养子杰森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支撑着我。

但在我心里，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杰森是杰森，提姆是提姆。他们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所以，我希望你也知道，你的父亲也从来不会把你当成谁的替代品，也不会找来任何替代品顶替你在他心中的位置的。”

“我只希望孩子回家，宁愿他们不受任何伤害，哪怕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成就，只要他们活的好好的，可惜，孩子们都太有出息……”布鲁斯说着，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所以，孩子，不是我为了平行世界的他说话，你还活得好好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消息。哪怕他听了第一反应是怀疑，是不敢置信，那也是因为他听了太多不好的消息，为了对他死去的孩子负责，不希望有假冒他的人出现才这么严肃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好吗，孩子？”

杰森听完，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整个内心，都是剧烈地颤抖着的。

杜凌湘只好轻轻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聊胜于无地用动作安慰安慰他。

“只要、我回头，他、都会、在吗？”杰森语气颇为破碎，他也正在强压下他那股内心之中的酸涩，强压着不让人听出他的哽咽声来。

“是的，我在。我猜，他也会一直在。”布鲁斯眼神融化，轻盈而静谧的视线落在杰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