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玫砍得乱七八糟,难看,给哥吃。
季晚珵接连承受弟弟爱的投喂,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你出锅之前能不能尝尝咸淡?”什么烂的糊的都给他吃。
“她口味淡,咱们觉得淡了就是刚好。”季朝玫理直气壮。
昨天晚上江见月一直喝水,肯定是太咸了。虽然对季朝玫来说有点没味儿。
季晚珵觉得他真是上班上疯了,怎么跟弟弟说话拐弯儿绕的:“白切鸡不是只有鸡.吧?”还有酱油汁儿吧?
噢!季朝玫想起来了,教程里是把鸡放下去浸泡的时候做料汁儿,但是季朝玫一撂手就忘了:“哥,您多吃点炒菜吧。”阿姨炒的。
炒时蔬的难度级别比较高,季朝玫很理性地没有上手,但是他让阿姨除了油盐什么调味料都不要放。
因为见月不喜欢,那他也不吃了,以防万一以后吃不到一块儿。
季晚珵咬了一口青菜怀疑阿姨为什么给他喂草时得到季朝玫如上解释,顿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京圈佛子般无欲无求的气息。
弟弟,你和她在一起,为什么驯化我的味蕾?!
“你不是要谈恋爱吗?怎么不拿去献殷勤?”季晚珵无福消受。
“太难吃了,她肯定不吃。”江见月的要求那么高,季朝玫才不去自取其辱败好感,至少能入口的时候再拿去献宝吧!
他又不是缺心眼儿。
好好好,季晚珵就是季朝玫爱情的那个马前卒。
救场不能只救一半,修图也属于江见月的工作,所以她早上还得继续上班。一打开PS江见月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主动申请去干体力活了。
这种艺术委实折磨人,再逆天的修图技术也抵不住她面对的服务对象吹毛求疵。她的名头也没有大到可以让客户服从她的原则。
所以静态磨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去修炼拍摄动态视频了。
江见月把爱好和赚钱两个课题分离得很好,不过极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恍惚:为什么要干这一行?
现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她已经打算彻底不干了。
所以这一早上江见月过得心平气和,但是下班打卡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小陈:
「现在是谁在负责考勤?」
「新招进来的吗?」
逆天。
不是总部分过来的人吧?!什么意思啊?!早一分钟也叫早退?!
江见月的公司有分需要考勤和不需要考勤两类人,她就是不用严格按照上下班时间打卡的那类,但是晚到就得补工时。
由于工种的特殊性,江见月很少需要补工时。但是打卡机对别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小陈输入了半天才把消息发过来,不知道骂得有多脏。
「嗯嗯/微笑」
「大厂毕业过来的/微笑」
「谁招的?」
「蔡?」
昨天晚上也看不出这浓眉大眼的老太变质了啊。
「蔡的外甥」
「话我嘚唔知几得闲」
潮汕的宗族观念很重,开个服装厂都全家老小齐上阵,这蔡外甥之前在老家管服装厂,不知道为什么跑A市来了。
江见月对被蔡外甥管的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今日不做明日做啦」。
蔡红妹是个人情味很重的老板,除了奖金之外,她奖励年度优秀员工的方式是请员工们去她家里吃她亲自下厨做的饭。
一群人围着大圆桌吃饭,非常热闹,江见月入职第一年年底就吃上了蔡老太太做的饭。
除非江见月的同事是越虐越强的抖s,否则蔡外甥回老家继续看厂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蔡红妹选贤不避亲,公司上下都对蔡老太的家庭成员略知一二。她还有个据说肥得像猪一样一米六一米五的儿子。
在江见月进公司之前,蔡老太也曾扶过烂泥。但烂泥就是烂泥,蔡红妹无法容忍一头猪把自己的心血拱没了——即使猪是自己亲生的。
三个月不到就亲自把儿子请下台,洪家辉当然不服。不过不服也没用,老太太能在潮汕大大小小的服装厂里拼杀出来,岂非等闲之辈。
对于她来说,拿捏儿子没有拿捏一头猪难。
打江山的人老了,自然而然就得考虑继任者人选。不过蔡红妹再怎么重宗族,也不得不承认基因彩票中奖率太低,宗祠不能一直冒青烟。
而江见月,就是老太太认为的,可以给宗祠续青烟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