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懒洋洋躺在座椅上的兰斯特勉强直起一点身子，他心虚地把自己打卷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没什么...一点小把戏。”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像嘴里塞满了苹果派。

“最好不是什么鬼把戏。”卡瑞丽娜不满地把他的身体摆正：“你关禁闭的次数够多了，你知道的，要是被里昂叔叔知道，你就完蛋了。”

里昂·温泽尔，兰斯特的父亲，也是一名在任傲罗。

尽管他对兰斯特的要求一直不算严格，但也是绝不允许他在学校每周都关禁闭的。

“好瑞妮——”兰斯特变成一滩黏糊糊的史莱姆粘在她身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凭空消失了：“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

卡瑞丽娜费劲地扒开这种黏性物质的一部分，表情严肃的像麦格教授：“也许吧，我可不能保证。”

兰斯特的骨头又长回来了，他力图坐得比球门还直，以此展示自己成为一个正直乖巧学生的决心：“向圣诞老人发誓，再也不会有比我更害怕关禁闭的人了，瑞妮教授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呢？”

卡瑞丽娜没有维持住严肃的表情，还是被逗笑了，不过她依旧绷住声音：“看你表现了，温泽尔先生。”

“放心，我一定会是你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他装模作样地保证完，又神神秘秘地挨着卡瑞丽娜的肩膀，声音也压的低低的：“你猜猜我今年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猜。”卡瑞丽娜才不和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反正兰斯特送的礼物千奇百怪，谁能猜到他今年有什么鬼点子。

去年他送的一个水晶球——别误会，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水晶球，那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玩意儿。

起初卡瑞丽娜以为它只是在变换场景时会往外喷那些细细的小雪花，还有亮晶晶的闪片。

直到她晚上被堪称十只恶婆鸟威力的歌声吵醒，她才后悔自己违心地称赞过兰斯特的歌声。

那个水晶球尽心尽力地播放着兰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录下的歌声，当然，扩大了至少十倍。

等加尔顿先生提着魔杖闯进女儿卧室时，只看到用被子绝望地捂住耳朵的女儿，和一只在地板上蹦蹦跳跳，发出无比难听歌声的水晶球。

不过念在那是兰斯特送的礼物，卡瑞丽娜极力让爸爸妈妈保留了它的样子，只是消除了留声魔法，而不是炸成碎片。

今年她只希望收到一个正常的圣诞礼物。

兰斯特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我准备的礼物怎么会不正常呢？瑞妮，你相信我，我今年已经完完全全吸取教训了，绝对是一个你喜欢的礼物。”

“但愿吧。”卡瑞丽娜把脸埋进围巾里，并推开了兰斯特使劲凑过来的脑袋：“梅林保佑，我这个圣诞节不想再受到惊吓了。”

“瑞妮，你相信我，你猜猜看...”

兰斯特不放弃地往她跟前凑，卡瑞丽娜一只手撑着他的脑袋，把视线转向窗户外面。

雪花飘起来慢悠悠的，几乎看不出来前几天暴风雪的影子，只留下一片宁静而厚实的积雪。

随着逐渐慢下来的速度，白色也被粗糙的墙面纹路盖住了，露出斑驳的灯光。

火车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