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了然于心的答案像哽在喉咙的鱼刺,想说却又无从开口。
黑泽阵苦笑一声,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车子一路驶向安全区,黑泽阵径直回到房间,右手搭在额间,浓密的黑色睫毛微微颤抖,整个人陷入茫然状态。
忽地隔壁开门声响起,此刻距离他回来也不过五分钟,黑泽阵睁开眼,迟疑几秒起身打开门。
黑色的门板映在眼前,日落的光线透过玻璃洒在他的金色头发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神秘。
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他抬手敲了敲琴酒的房门。
还没等黑泽阵做好心理建设,面前黑色的门忽地一下打开,他猝不及防地完全暴露在琴酒面前。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倒没想到一向躲着他的黑泽阵竟然会主动找他。
他开始好奇黑泽阵究竟为什么会主动找他,是身份暴露寻求他的帮助还是另有目的?
但不管怎么样门口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琴酒侧身说道:“进来吧。”
黑泽阵走进门环顾着四周,这间屋子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一袋还未拆封过的垫料。
黑泽阵再也清楚不过,那包垫料真正的受益者是他的小蛇。
不说他们分裂前琴酒就对动物不感兴趣,现在的他更不可能主动饲养动物。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
此刻的黑泽阵再也骗不过自己,但也无法为几个月前的爆炸帮他找借口。
他抬眸,“我想知道,三个月前的爆炸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琴酒眼神微闪,拿杯子的手一顿,几秒后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问我这件事,是想找我算账。”
要问他后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他沉默几秒,声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后悔了。”
黑泽阵愣住了,这不像他认识的琴酒,不禁后退一步,“后悔什么?”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眼神里带着些攻击性,以及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黑泽阵突然觉得他不应该撕开这层保护膜,现在的他仿佛一片赤裸,任由他撕咬啃噬。
离开的几个月里,他不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他所熟知的人。
“你在怕我。”
琴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一字一顿地缓缓陈述这个事实。黑沉沉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追问,像是不相信这个答案。
沉重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直至贴在他的鞋尖,黑泽阵下意识地闪躲视线。
琴酒垂下眼睫,还未来得及褪下的手套缓缓挑起他胸前的金色长发,轻轻捻弄着,这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后悔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黑泽阵瞳孔骤然放大,他终于得到了他纠结许久的答案。
只是得到答案后的他整个人却僵在原地,微张着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刚开口却又戛然而止。
琴酒站在他的眼前,视线一寸寸向下,几秒后将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缓缓抬起头,“是我做错了。”
“不应该让你留在这里,更不应该丢下你。”琴酒微微弯下身子,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要是之前的琴酒,定然不会做出这副低姿态的语言与动作。
但他明白,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他并不愚蠢,定然不会将黑泽阵推得越来越远,他愿意在他的事情上做出让步。
他一定是他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
琴酒自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便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黑泽阵一向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景,眼底满是不知所措。
琴酒再次向前一步,将黑泽阵逼到了门边,轻轻地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逐渐试探着他的底线。
他的嘴唇轻贴着他的发丝,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丝弧度,颇有一副胜利的姿态,“你并不抗拒我。”
黑泽阵没有反驳,错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耳畔传来他的呼吸声。
他靠得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黑泽阵像是一条被困住的幼兽,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宰割。
他几乎整个人贴在了墙上,琴酒低着头看他,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带着几分勾人,皮质的黑色手套轻轻地划过他的下颚。
黑泽阵再也按捺不住,“你要做什么?”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下贴近,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角。
柔软而温柔。
雪松的气息弥漫在他的鼻尖,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后黑泽阵僵住一动不动,瞳孔骤然放大。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琴酒便直起身子,后退几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