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墙上悬挂的伦敦街区地图映得明暗交错。
躺在摇椅上的老人指尖正夹着刚收到的线报,他的指腹反复碾过‘白教堂区’那几个字,纸页边缘因为过度摩擦浸出几层浅淡的褶皱。
近几个月以来,由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孩子发生了些他意料之外的变化。他下发的那些个任务,杰克那孩子都有很好地完成。杀伐果断,收尾利索,没被伦敦警方发现半点踪迹但是吧...
莫里亚蒂的指尖只是轻敲了敲桌面,身侧的莫兰上校就立刻把一叠照片摊开在橡木桌上。
那些照片全部模糊不清,只依稀看清几道人影,能看出拍摄者甚至来不及对焦,只是匆匆拍下。
但熟悉杰克的人都知道,这照片上的人全是都是他。
照片上的半个人影靠在斑驳的砖墙边,他的指尖似乎是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那里放着的本该是用来切割猎物咽喉的利刃,可那鼓起的形状怎么看都不像是刀具。
亦或者是一抹浓稠的黑,隐蔽在阴暗的角落里。却不难能看出那道视线的追逐点正是某个刚进教堂的背影。
无依无靠的杰克开始有了目标点,以白教堂为核心的依靠点。
莫里亚蒂甚至偶然听得了一个小道消息,那人说是偶然间看见了杰克胸口的物件。那是一把钥匙,一把被杰克称作为‘家’的钥匙。
还有人说,杰克身上的血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口那家面包店刚出炉的麦粉香气。
莫里亚蒂一开始只当是笑话来听,但现在看来,这些个消息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把由他亲手磨锋的刀,隐约开始变钝了。
"两个月前,他杀掉了安妮·查普曼,这个他名义上的母亲;一个半月前,他杀掉了妮娜·克拉克和艾玛·加里;一个月前他杀掉了...可就在半个月前,他突然停手了。"
杰克每杀掉一个人都会留下足以彰显他身份的所谓‘证据’,那些个‘证据’落在莫里亚蒂的眼里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第一案放花,是'我记得你喜欢什么'。"
"第二案换手,是‘我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三案放信,是‘你说过不会走的’。"
"第四案刻字,是‘我还认得你’。"
"......"
莫兰上校压低了身子,以便莫里亚蒂教授能够听得更加清晰,"在一番调查后,我们发现了这位疑似杰克的‘目标’。"
漆原爱的相片被恭敬的递到了莫里亚蒂教授的手边,相片上的她笑得温和。而她手边的男孩,可不就是幼时的杰克。
艾琳·贝尔,一位来自白教堂的修女,更是...比莫里亚蒂先一步遇见杰克的人。
亏得莫里亚蒂还以为是杀死母亲的行为对于那台机器的影响有些深刻,现在看来真正影响他的是更麻烦的存在。
莫里亚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指尖猛地用力,手里的照片边缘被捏出一道丑陋的裂痕。
他养出来的杀人工具,从来不该有这种多余的温度。
"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修女艾琳,就是开膛手杰克背后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只要抓住她就一定能找到开膛手杰克。"
莫里亚蒂笑得慈祥,看着就像是一个关心邻家小儿吃饭了没的和蔼老人,可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会去的,如果那就是他的目标,他一定会去的。"
兹拉---兹---
壁炉的火苗猛地窜高,很快又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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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上校的效率很高,不多时修女艾琳就是幕后指使开膛手杰克之人的消息就传便了整个伦敦。
漆原爱一开始还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那些个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伦敦警方很快便包围了白教堂。
"艾琳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警长如是说道。
"凭什么?"漆原爱轻扯了扯嘴角,"只凭那些个无厘头的谣言你们便要抓我,伦敦警方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为首的警长并没有生气,可他的态度也不容置喙。眼看说理是说不通了,漆原爱便准备直接动手。
她脸上的笑容在伦敦警方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漆原爱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想要抬手身体却泛起一阵无力。
是诺亚方舟在搞鬼?
漆原爱眯眼。
【是我。】
少年稚嫩的声音骤然间在漆原爱的脑海中想起,他似乎对于漆原爱的疑问早有预料。
"所以呢,玩个游戏而已,剥夺我对身体的控制权是不是有点...太过霸道了?"
漆原爱在心里回应着,她不确定诺亚方舟是否真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并非霸道,我只是在帮你,帮你们。】
如果剥夺身体控制权也算是帮助的话,杀人是不是也可以被称为‘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