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什么声音?
诸伏景光的大脑短暂地停止了运作。
他拼命想要睁开眼,却一次又一次地提不起劲儿来。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第一眼看到的是方格状的天花板,鼻尖弥漫着厚重的消毒水气息。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诸伏景光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这里,似乎是医院。
"你醒了啊。"
诸伏景光偏头,他才意识到那双手的主人还在自己身旁。温柔的眉眼,淡淡的清香,一切都好似梦境般虚幻。
"我,是你救了我吗?"
耳边传来了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诸伏景光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喉咙。或许时因为长时间被海水浸泡着的缘故,他此刻的声音难听地不像话。
没等诸伏景光松口气,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是啊,我本来只是去海边吹吹风,没想到在海里看到了你。还好我会水,不过捞你上来可废了我不少力气呢,小朋友。"
女人的笑容如太阳般耀眼。可此时的诸伏景光也顾不上这个了,他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那最后的称呼上。
小,小朋友?
诸伏景光艰难地抬起了手,然后飞快地眨了眨眼。
那双曾经布满了厚重老茧的大手,如今却变得宛如孩童般稚嫩。
身上的病号服明显比这具身体长了不止一截,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袖子下滑间露出了大半个光洁的手臂。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
他...居然变成了小孩?可是为什么?
诸伏景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身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论者,诸伏景光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体会到如此魔幻的经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小朋友?小朋友?你没事吧?"看着明显已经呆滞的诸伏景光,女人的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担忧,"是在海里待得太久冻坏了吗?我这就帮你叫医生。"
没等诸伏景光反应,女人便按响了护士铃。
护士见到醒来的诸伏景光后立刻去叫了医生,医生来后便带着诸伏景光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一直到最后一项检查结束,诸伏景光这才勉强找回了丢失的心神。
"你还好吧小朋友,你看上去脸色还是很难看。"女人说着便递过来了一个热水袋,"你先捂着这个吧,身体暖和后应该会好受些。"
看着强硬着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热水袋,诸伏景光甚至还从热水袋上感受到了女人手上残留的体温。
他慢吞吞地抬头,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谢谢...姐姐。"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整张脸就涨了个通红。
叫同龄人大姐姐什么的,果然还是太羞耻了。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叫姐姐又很奇怪。
诸伏景光有些别扭地别过了脸强制自己冷静,不过几分钟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总之,得先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那个,姐姐,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看着明显是在害羞,但还努力鼓起勇气冲自己开口的小男孩,女人没忍住又伸手rua了一把诸伏景光的脑袋。
"这里是江户医院哦。"
女人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其实还是杯户医院的医疗水平更好一些,但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所以我就近给你带来了这里。"
说完她还俏皮地冲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
江户医院么?离东京湾倒是很近。组织应该不会敏锐到派人去医院追查自己的地步。毕竟莫斯卡托在喂给自己毒药前,应该也没想过会发生眼下的化学反应。
简而言之,他暂时可以先松口气了。
诸伏景光不是没想过去联系降谷零,可眼下贸然联系可能会连累到他。他要做的,是先恢复自己的身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东京湾还掉进海里啊?"
名字...绿川光肯定是不能用的,诸伏景光也不行。如果一定要说名字的话。
"我叫,浅井明。"情急之下诸伏景光随口给自己编造了个假名。,"对了,姐姐叫什么呢?"
"啊,我呀。"
"加纳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