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笠井伶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们。
他本以为只要加纳树理替自己解释后自己就能获救,可看着两位的意思,竟是想直接把他带走?
警方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上吗?他们对那些事情已经了解到了什么地步?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下半生可能都会在监狱里度过,笠井伶猛地发力撞向了左侧的公安,竟还真被他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踉跄着冲向加纳树理,右侧的公安没想到他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人质,一下就被笠井伶拉开了几个身位。
"树理,救...我。"
就在笠井伶靠近加纳树理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忽然遍布了他全身。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慌乱到不知所措的加纳树理。借着障碍,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滔天的恨意以及...对方指尖那枚正泛着光亮的银针。
太熟悉了,这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最常用的防身手段,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
加纳树理一个哆嗦着将笠井伶推倒在地,他很快便被紧接着而来的两名公安再次控制住了动作。
此时的笠井伶脑中一片空白。
加纳树理眼底的神色他不会看错。
她恨自己。
所以,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笠井伶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正不断打架着,可他还是不死心地看向加纳树理的方向。
这一次他看得就更清楚了。那张娇艳的脸蛋下,在两位公安警察看不到的地方,冲他释放了最大的恶意。
然而没等笠井伶开口说些什么,他的世界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着面前突然倒下的男人,两名公安明显是有些疑惑。可当那怀疑的目光落到跟前害怕到不知所措的加纳树理时,他们心底那微弱的疑惑便被彻底打消了。
眼前的女孩怎么看都没有放倒一个成年男人的本事,更别说还是当着他们两个公安警察的面了。
"抱歉女士,打扰了。"
笠井伶就这么被两人带走了。
空荡的巷口,加纳树理看着三人愈来愈远的背影,一声轻笑从她口中轻轻飘落。
"这样也好。比起就这么不明所以地死去,在无人的监狱里孤独地度过下半生,才是对千纱最好的赎罪。"
想到中山千纱,加纳树理笑着笑着便流下了一行清泪。
"千纱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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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中山千纱走失的那年只有七岁。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陌生到令人害怕。中山千纱心底唯一的慰藉,便是那张熟悉的俊脸了。
"伶哥?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伶哥我好害怕!"
"千纱不怕。"
年幼的中山千纱就这么信赖地看着笠井伶,她全然没有发现眼前的男孩正是将她陷入如今境地的罪魁祸首。
由于乌丸莲耶血液特殊,而乌丸家族所剩的血脉寥寥无几,实验组这些年可没少为了合适的血液奔走。
巧合的是,中山千纱的血液完美适配了实验组需要的模板。而实验组之所以会知道中山千纱这个人,全靠笠井伶。
笠井伶也是被实验组抓来的一员。他的各项指标都完美适配boss的要求,在组织的这段时间他几乎要疯了。
无尽的抽血,验血几乎要把他击溃。他每天就看着无数的针管落在自己的身上。输出,输入。
笠井伶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更像是组织的移动血库,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随时提供新鲜的血液。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可是想要在组织逃出去,又谈何容易。
笠井伶尝试了七次,也被抓回来了七次。他的待遇随着逃跑的次数越来越差,当第七次的时候他差点被实验组的主管当场处决。
千钧一发之时,笠井伶忽然想起了中山千纱的存在。她参加过红十字组织的献血活动,笠井伶知道她的血型跟自己是一样的。
至于其他的指数...万一正好适配组织的要求呢?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疯狂的念头在笠井伶的脑海里肆意生长,他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中山千纱的存在。
后者如他所愿被组织抓了回来,巧妙的是中山千纱的各项指数比他更加适配组织的要求。
他,被替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