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犯人到底是谁呢?”
全部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聚焦在安室透的身上,等待着他给出最后的答案。
安室透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直勾勾地落到了角落那道正不断摩挲双手的瘦弱身影上。
“凶手就是你,女仆小山内佳奈小姐!”
被叫到名字的小山内佳奈动作一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狡辩。
“你说我是犯人,有什么证据吗?”
这个金发男人她记得是那个漆原小姐带来的,像这样的男人她见的太多了!
就算前面的推理被他说对了,能猜到自己是凶手也只可能是碰巧。
没错,就是碰巧!
"我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小山小姐您就有频繁摩挲自己双手的动作,手背上都红了一大片呢。"
明明是关切的话,安室透却笑得异常灿烂,"据我所知,石墨润滑剂直接接触皮肤便会让人感觉瘙痒刺痛,甚至还会出现红肿症状。"
"刚才警方询问的时候,你说在进入露台确定苏芳女士死亡后就立刻报警了。那为什么你的手上为会沾上门框上残留的石墨润滑剂呢?"安室透疑惑地说道。
"我只是过敏…"
"是不是过敏警方一查便知。"
空气一阵死寂。
"是我说错了!"小山内佳奈猛地拔高了音量,"当时看到夫人就这么躺在那里我都吓坏了,应该是那个时候我不知不觉就碰到了门框,我甚至都没敢进入露台!"
她越说语气就越坚定,"而且光凭这一点,好像并不能够证明我就是凶手吧!"
"这个大姐姐怎么这样,她明明就是在狡辩啊。"
"就是说啊,这简直就是无赖行为!"
小兰跟园子一唱一和的,成功把小山内佳奈的脸都给气青了。
倒是小新一一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头脑风暴了。
"什么叫无赖!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不害怕吗?紧张的时候记错东西是很正常的现象!"
小山内佳奈算是准备咬死不认了。
"还在狡辩!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招进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管家操着一口仿佛看穿一切的调子,恨恨地瞪着小山内佳奈,"不是你还能是谁?也就只有你有作案时间,怎么不能证明你就是凶手!"
对此小山内佳奈只是冷冷一笑,"这不是还有你么?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龌龊法子,居然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真是无耻!"
"你!没脸没皮,简直没脸没皮!"
眼看着两人又将展开一场激烈的骂战,安室透直接站到两人之间。
"你确定自己手上的石墨润滑剂是刚才一不小心沾上的?由于你太害怕了,根本没进入露台?"
安室透紧紧皱着眉,一副被小山内佳奈的诡辩气到了的模样。见此小山内佳奈笑得更欢了。
她已经笃定对方没有更明确的证据,警方压根就没理由把她抓捕归案!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一发现夫人死亡就报警了!"
可小山内佳奈没看到的是,当她亲口承认这一切后,安室透的脸上立马变换成了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
愚蠢,连自己被人套进圈子里都不知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风险这么大的杀人手法了。
说起来,苏芳红子活了这么久居然能被这种简单的把戏给弄死,组织决定跟她终止合作还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漆原爱没有吭声。她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将一切都置身事外。
“小山小姐的鞋子上似乎沾到了些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似乎…是露台上特有的青苔吧。”
女仆穿的鞋子都是统一定制的。那一抹翠绿粘在雪白的鞋子边缘异常显眼,只是很少有人会把视线往下落就是了。
小山内佳奈那未尽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不知何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夜晚的露台格外寒冷,此时她的心也随着安室透的提问一点点变凉,最后直接沉到谷底。
"…我刚刚说错了,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走近来查看了夫人的具体情况,青苔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这番解释相当苍白,小山内佳奈自己都觉得很荒谬,可她却不得不这么说。
"小山女士,你这样反复转换口供未免有些太无赖了吧!"目暮警官简直要被小山内佳奈的无耻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