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顺着夜色将目光移至酒吧门口,安室透清晰地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陷在拐角的阴影里。
一顶黑色针织帽加高领风衣,将男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标志性的碧绿色眸子,忽明忽灭中散发着一阵危险的气息。
夜色朦胧,安室透却还是看清了男人的动作。
他的左手斜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根还未燃尽的万宝路。
就像自己正在打量着对方一样,对方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饰地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到底是谁?
安室透的眼眸逐渐染上危险的神色。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先吭声。时间一分一秒流转着,但他们的耐心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直到...
夜晚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冷感,漆原爱不喜欢这种感觉。
刚才她跟琴酒闹了些不愉快,尽管是琴酒单方面的。但一想到门外还有个不好糊弄的安室透在等着自己,心情多少还是受到了细微的影响。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是冲着自己的方向来的。琴酒的脚步不会这么没轻没重,所以,来人只可能是...
"等,等等!"
伏特加的呼吸有些急促,待站定后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往身后飘,一副相当心虚的样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伏特加。"
漆原爱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兴趣。
能让伏特加露出这副表情的,只有琴酒一人。服软从来不是琴酒的代名词,这只可能是伏特加自己的意思。
让衷心于琴酒的伏特加对自己例外...说明自己的方法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琴酒。
她不会认输。
漆原爱的人生,也不允许失败。
"莫斯卡托,你刚刚不该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因为你放过实验体的事情,大哥本来就很生气了。"
伏特加又往漆原爱的方向靠了几步,小声但真诚地说着,"拿下泥惨会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大哥的命令必须服从。"
"那么,你觉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伏特加?"
"...什么?"
伏特加显然是没想到漆原爱会这么问,他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呆滞。
漆原爱主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短,吓得伏特加抱紧了自己的胸口连连后退,一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样子。
"你...你要干什么莫斯卡托!"
"噗嗤。"
漆原爱半歪着头,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端的是一副清纯无辜。
"我说,你现在偷偷来找我的行为,难道不是违背gin的意志么?"
看着被自己问倒,头也不回慌乱离开的伏特加,漆原爱缓缓扯了扯唇角,轻笑出声。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莫斯卡托。"
一道温柔的,磁性的,还带着微妙打趣的男声,除了安室透还能是谁。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漆原爱嘴角的笑容不变。
安室透一边将外套披在了漆原爱的身上,一边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这装腔的样子,跟刚刚漆原爱对伏特加用的那一套如出一辙。
"这您可就高估我了。在下不是顺风耳,还是有些没听清的。"安室透说。
巧言令色。
漆原爱的脑中不禁浮现出这四个大字。
明明是先前琴酒对自己的评价,眼下却被她用来评价别人,真是好一个正中眉心的回旋镖。
啪嗒。
幽蓝的火苗在漆黑的夜色里跳跃着,随着一阵吐烟圈的动作,朦胧的雾气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漆原爱的目光顺着打火机的金属声响转移到了角落的男人身上,在触及到那双碧绿色的凌厉眼眸时,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儿起来。
随手将肩上的外套扔回给安室透,顶着对面错愕的表情,漆原爱直勾勾地走到了诸星大身前。
"你是,gin带回来的新人?"
"嗯。"
面对男人的冷淡,漆原爱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更来劲儿了。
琴酒还真是有意思,居然找了个跟自己在气质上有七分相似的新人。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倒是多了些别的选择。
"既然如此,跟我走吧。"
在漆原爱靠近的时候诸星大就掐灭了烟头。好看的眉心皱成一团,诸星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恐怕不太好吧?"
周身的空气产生了细微的波动,察觉到异常的诸星大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只见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正直冲他的咽喉处,是漆原爱毫无征兆地发起了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