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戾扯了扯嘴角,试探性地看向沈逾,见对方神色并无异样,这才肯定道:“是也,赤霄狐族少主姬霄,沈兄的露水情缘,便是与他有关。”
明仪仙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尔后从袖子边掏边道:“此前便听闻狐族开放,于情意之事得心应手,未曾想玄玉也抵抗不了……罢了罢了,本仙这里还有些其他丹药,若是有时感到力不从心了,便可偷偷服之。”
沈逾有些烫手地接过了明仪仙人递来的药瓶,愕然道:“力不……从心?”
明仪仙人哈哈一笑,眨了眨眼睛道:“像有些妖族,尤其是赤霄狐族,是能够从情意提取妖力的,若是给予得多了,就算是有再蓬勃的灵力,也难免有仙体亏虚之时。不过你放心,此药对妖也适用……嘶,上次是谁来找我要来着?”
她揉了揉眉角,仔细回忆了一番,在看到一旁的鹤戾后,忽然眼睛一亮。
鹤戾立即摆了摆手,为自己开脱道:“不是我,我可没来过。”
“当然不是你。”明仪仙人笑着悄声道:“是你的义兄,孔雀翎王。”
“啊?”这次换鹤戾惊讶了,他回忆道:“嘶……义兄似乎快一千岁了,想来也的确是该……”
他瞥了沈逾一眼,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立即安慰道:“不过沈兄,你才二百来岁,正是太阳初升之时啊。”
然而下一瞬,却轮到沈逾迟疑道:“一千岁……就不行了?”
鹤戾张了张嘴,连忙挽尊道:“也不是一定都会这样,或许……这药他拿着,也只是想重振少年雄风吧。”
沈逾闻后垂眸,他忽然想到,阿诺如今已近七百岁了,如若此后身体抱恙,二人的寻常日子也不过二三百年尔,他自己年轻倒是无妨,再不济还能吃药,但此时此刻,年龄的差距也真正显露了出来。
想到这,他准备趁着众人闲聊的空档,早日回苍澜峰,于是便对面前众人行礼告别,快步走出了明仪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妄宫内,姬霄面对着沈逾,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掩袖了两三次也抵挡不住眼中笑意,忍俊不禁道:“沈逾,你到底是傻还是真没听懂?”
沈逾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将姬霄笼罩在身下,一脸认真道:“阿诺,你我还有三百年的寻常日子。”
姬霄撑着脑袋,仰头看向他道:“哪止三百年啊,光是你那边,至少就有七百多年的好光景,更别提千年之后,行不行还不一定呢。”
沈逾不解道:“可是明仪仙人说……”
“哈、哈哈哈……”姬霄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道:“孔雀翎族的翎王陛下,必然是‘采花者’啊,事实上,所有妖族的首领,都不会甘于人下,只不过我比较特殊,因为栽在了你手里,所以才甘愿做那被折的花枝。”
“采花……者?”沈逾眨了眨眼睛,将这新奇词句在舌尖滚了滚,再结合姬霄所说情景,大概也明白了些,大抵采花与被采的关系,便是两人如今的情况。
面前的姬霄见他心有所悟,当即肯定道:“你见我何时在榻上出过力?所以床笫上这种事,只需按照你的来就行了。当然,若你哪一日厌倦了我这只千年狐妖,我自然会自己回赤霄……”
他话还未说完,嘴便被沈逾用手捂住了,于是不怀好意地望着对方,探出舌尖在他掌心舔舐了一下。
沈逾一时间被他撩拨得红了耳根,旋即正色道:“阿诺,我怎会厌烦你?”
姬霄将他的手拉开握住,就着手背在唇上郑重一吻,勾眸道:“即是如此,今夜我便费上力主动些,让你看看赤霄少主的威风,毕竟留给我坐在上面的日子,的确只剩三百来年了呢……”
大抵是明仪仙人的丹炉的确有效,又或是阴差阳错受到了讲坛的点化,总之沈逾自回来后的一段时间,每日都十分神清气爽,就连一向午时才起的姬霄,都难得在早上现了身,整个人也一副受到了滋润的模样。
这两人的异常之举,自然惊动了隔壁苍淞峰的叶未晞,以为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甚至在峰内为了大战的仙丹补给、炉灶无闲之时,还趁着送药的间隙,顺道来到无妄宫向姬霄讨要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