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缘故,叶韵没麻烦送餐师傅冒雨送餐。即使有人点餐,她还是没点。魏巡也没电,两人的想法如出一辙,不想麻烦。
下课铃响,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角落的两人还没走。
叶韵今天不打算吃,她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鼻子堵得慌。
想着应该是昨晚着凉了,就趴着补觉。
魏巡倒像个没事人一样,长腿随意翘着,手里捧着手机。看同桌在一旁补觉,“同桌,中午不吃饭?”
“不吃。”
叶韵嗓音又闷又哑,和她平时清冷的嗓音截然不同。魏巡听出来了,贴心的凑过去,语气放软,“你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
“没事。”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魏巡没再多问,自顾自的走出去。
叶韵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下意识望了他一眼。没看太久,遥遥望着,又趴下。
她睡的不安稳,头昏昏沉沉的。
开学前,她记得萧然给了她一包感冒灵,但她随手一塞,不记得放哪了。
教室里就她一人,周围万籁俱寂,安静的过分。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敲打着窗沿。
就在叶韵快要睡沉的时候,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没抬头,直到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就这么对上了魏巡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身上沾了点雨丝,额前的碎发微湿,手里还提着塑料袋,正弯腰看着她。
“醒了啊,刚买的,还是热的。”他随意甩了甩了头发,坐在位子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腿补充一句,“还有药。”
“你没去吃饭啊?”叶韵看看桌角的牛奶,又看看他,喉咙发痒。
“我皮厚,饿几顿没事。倒是你,生病了还逞强,想硬抗?”他自然的把牛奶推给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察觉到一份不合常理的冰凉,眉头蹙起,“你手好凉啊。”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伸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
叶韵眼神一怔,心里多少有点震惊。
他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这么大胆。
她感觉浑身不太自在,想抽回手,被他攥了回去。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别动啊。生病了还逞强,你同桌是摆设吗?”
叶韵又想笑,这是在骂他自己吗?
魏巡的脸庞近在咫尺,叶韵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她没在说话,低头喝了一包感冒灵。
虽然魏巡表面平静,但实际内心波涛汹涌,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
右手在口袋里微微发抖,左手握着人家的手,不敢动。
临近一点钟,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进来了,魏巡还有点不舍的松开。
叶韵神色如常,倒是没咋受影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巡哥,韵姐,有个好消息!”徐科大大咧咧的在那叫唤,看到自家的两位大佬在教室,一路从走廊嚷嚷到教室,最后一屁股坐在前桌的位子上,面对他俩。
魏巡庆幸他没看到刚才的画面。
“啥事啊?”魏巡收回手后,插进口袋里。
“咱们下下周不是要放国庆嘛。本来要搞个运动会,后来取消了,你猜怎么着,去体验农家乐。”徐科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他来说,这无非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可以不用上课。
魏巡很配合的笑笑,“还真让你猜对了。”
“那当然了。”
“哦对,我刚才好像不是来说这件事的……”徐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重任”。
他记得自己在路上碰到郭瑞,然后她让谁午休时去找她来着?
“徐科,你回去让魏巡来办公室找我。”
“啊,啊啊好的老师。”
“哦对!”徐科一拍脑壳,总算把正事想起来了,“英语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又找我?”魏巡一听,脸色有点为难。
这还是叶韵第一次见他这么吃瘪。
不知道为什么,叶韵有点幸灾乐祸。
魏巡一偏头就看到了,同桌在嘲笑,还是不带掩饰的那种。
他也笑了。
下午有节体育课,但因为下雨的缘故,可以不去操场,刘远方在讲台上坐着玩手机。
这节课自习,万幸没老师来抢课。
大半节课,魏巡的座位都是空的。
没了骚扰,叶韵倒是觉得有点不习惯。
她在刷着数学题。
这些题目有点超纲,但稍微动动脑子还是可以想出来的。叶韵就没写完整答案,疏通一下思路,稍微算一算就过了。
毕竟对她来说,这些还算简单的。
她数学强的可怕。
一路畅通无阻到最后一关,叶韵不想做其他的课的,就在一张白纸上随便画画。
线条依旧稳定发挥,行笔流畅。
虽然是随便画画,但她脑子里还是想着一个场景。
那次的晚霞。
叶韵凭着记忆把那片晚霞一比一还原。
画到一半,魏巡回来了,手机捏着一份卷子,叶韵不经意看到。
那是张惨不忍睹的卷子和一个不忍直视的分数:20分。
魏巡毫不在意,在办公室里,他也这样。
郭瑞在一旁耐心的辅导着他,让他自己去分析分析错在什么地方。
他始终一句:“不会。”
郭瑞:“……”
最后老师也没辙,给他拿了一份基础性的卷子,一百分的卷子,因为太过于基础,一般人二十分钟就可以做完。
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二般人。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期间还翻书,结果……20分。
郭瑞在改卷子的途中气得够呛,魏巡摸摸鼻子,不敢说话。
他突破了高二英语成绩的最低分,学校最差的英语成绩才45。
他听到自己突破记录,还意外的有点沾沾自喜,没心没肺的说:“没事,老师,我还能考的更低。”
郭瑞:“?”
原本考完就完事的,就因为这句,喜提800字检讨。
魏巡:“……”我这破嘴。
魏巡自我安慰能力极强,转眼就把检讨抛在脑后,依旧坦坦荡荡。
“同桌,干嘛呢?”魏巡又是自顾自的凑过来,看到她画的,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你也会画画?厉害啊。”
“看不出来啊,我同桌深藏不漏,画的这么好,我就说你很厉害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叶韵突然不想画了,把画收了回去,继续刷题。
魏巡忽然挠了挠头,没来缘由的问一句:“我为啥看到刘老师有种心虚的感觉?”
“那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叶韵也没来缘由的怼一句。
魏巡:“……”
“不是,我说真的。我总觉得我忘了啥事。”
什么事呢?
大概就是上节体育课三个人旷课跑到梧桐树下,被刘远方抓住了。再加上徐科和魏巡“高超的演技”配合,让他们成功挨批。
“猫。我想起来了,咋们好像还得抓只橘猫。”魏巡想起来了自己捅的窟窿,说出来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
叶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