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姐姐南内尔用纺锤纺线,会“天真”地提问:“姐姐,为什么纺锤转起来不会倒?如果给它加上不同重量的东西,它转的速度会变吗?”这些问题看似孩童的好奇,实则指向了旋转惯性和离心力的概念。
他帮助母亲整理厨房餐具时,会摆弄不同大小的碗,将它们按大小套叠,并自言自语:“它们一个套一个,就像音阶一样,有固定的顺序和间隔。”这看似是音乐联想,实则隐含了对数列和序列的直观理解。
他甚至开始用音乐来“编码”他的秘密。他会创作一些短小的练习曲,其结构并非基于传统的和声进行,而是基于某个简单的数学序列(比如斐波那契数列的前几个数字),旋律的起伏与节奏的疏密,暗合着数字的规律。这些曲子听起来或许有些“特别”,但因其短小且被包裹在神童大量的正常创作中,并未引起过多注意,只被当作是天才又一次不拘一格的发挥。
列奥波尔得沉浸在儿子音乐才华喷涌的喜悦中,对于这些伴随而来的“怪癖”,他选择了包容甚至欣赏。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沃尔夫冈超凡智慧的不同侧面,最终都会殊途同归,服务于音乐这顶皇冠。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以为的“殊途同归”,正在他眼皮底下,悄然分岔出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沃尔夫冈小心翼翼地平衡着这两条轨道。他知道,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轨道B”必须隐藏在“轨道A”耀眼的光芒之下。他需要“莫扎特”这个身份带来的庇护和资源,去滋养那个名为“钟蔷”的理想。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一半落在乐谱那些跳跃的音符上,一半落在那本几何书冷静的线条和图形上。光影分明,如同这个幼小身体里,那并行的、彼此交织却又目标迥异的双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