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市场与原材料替代机会。英国的传统出口市场和原材料来源地可能因战争和封锁受到影响。我们的工业品,尤其是质优价廉的标准化产品,可以尝试填补部分空缺。同时,我们应加速开发帝国内部及周边(如西里西亚、匈牙利、波兰乃至通过俄国渠道)的原材料基地,减少对遥远海外殖民地的依赖。这也与我们既定的‘大陆经济整合’战略相符。”
财政大臣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沃尔夫冈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地缘政治空间的重新洗牌。英国的力量被牵制在北美和与法国的全球对抗中,其对欧陆事务的干预能力将显著下降。这是我们解决‘德意志问题’,进一步整合德意志邦国,巩固中欧领导权的最佳时机。同样,法国专注于西方,其对意大利、低地国家乃至我们东部边境的注意力也会分散。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以更低的成本,推进我们的铁路网、电报网和工业标准在德意志地区的延伸,加强经济捆绑和政治影响力。”
军事大臣和老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这确实是难得的战略机遇期。
“但是,”沃尔夫冈话锋一转,看向皇帝,“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保持灵活、主动、但不受直接战争拖累的立场。过早或过深地卷入英法直接冲突,将消耗我们宝贵的国力,打断‘帝国引擎’的持续发展。因此,我建议,帝国的初始定位应是 ‘武装的精明中立’。”
“武装的精明中立?”皇帝咀嚼着这个词。
“对。”沃尔夫冈解释道,“武装,意味着我们要加速海军和远洋商船队的现代化建设(可以借鉴甚至引进部分法国或西班牙的技术),确保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海上利益,并在必要时展示力量。精明,意味着我们的外交要极其灵活,可以与法国进行有限的技术合作、情报共享,甚至在某些不影响我们直接卷入战争的领域提供间接支持(比如,通过第三方提供一些非关键物资),以换取法国在欧洲事务上对我们的让步或默认。同时,也要保持与英国的非敌对沟通渠道,避免关系彻底破裂,尤其是在金融和某些关键技术领域。”
他总结道:“我们要像最高明的航海家,不直接驶入风暴中心,而是利用风暴的气流和洋流变化,调整帆索,驶向我们既定的目标——一个更强大、更统一、以‘帝国引擎’为核心的奥地利与大德意志。”
会议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沃尔夫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壁炉的燃烧声。他的分析,如同一张清晰的航海图,在突然降临的全球风暴面前,为帝国指明了看似危险却蕴含巨大机遇的航路。
皇帝约瑟夫二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焦虑被一种坚定的神采取代。他环视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考尼茨伯爵缓缓点头:“侯爵阁下的分析,高瞻远瞩,切中要害。‘武装的精明中立’,是当前最符合帝国利益的选择。但具体分寸如何拿捏,需要极其细致的外交操作和情报支持。”
其他大臣也纷纷表示赞同,沃尔夫冈的框架为他们纷乱的思绪提供了主干。
“好!”皇帝一拍桌子,“就以此为指导方略。考尼茨,你立刻牵头,会同相关各部,在三天内拿出详细的应对方案,包括外交策略、军备计划、经济调整措施。沃尔夫冈,”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侯爵,“‘帝国引擎’的技术吸纳、工业调整和大陆整合推进,就交给你了。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我汇报。”
“遵命,陛下。”沃尔夫冈微微欠身,一阵眩晕袭来,他强行稳住。
“你的身体……”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担忧。
“无妨,陛下。风暴已至,引擎不能熄火。”沃尔夫冈平静地回答,灰色的眼眸中,是疲惫,更是无可动摇的决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病榻彻底成为了回忆。他必须拖着这具并未痊愈的身体,再次站到“帝国引擎”的舵轮前,在全球性的惊涛骇浪中,为他的帝国,也为他那深藏于心的、更遥远的理想,掌舵前行。
莫扎特业绩进度:1048.5% (在全球性危机爆发时,迅速提供超越时代的战略分析框架,为帝国指明“武装精明中立”的航向,并获得核心决策层认可。)
个人理想准备度:1060% (在重大历史关口,其双重知识体系的优势彻底显现,个人意志与国家命运深度绑定,责任感与使命感达至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