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试探如同一记警钟,在沃尔夫冈耳边长鸣。他深知,在波诡云谲的维也纳宫廷,仅仅依靠皇帝的“默许”和个人的才华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将自身的利益与奥地利的国运深度捆绑,让任何动他的念头都变成对帝国自身的伤害。
“巨灵-I型”蒸汽机在橡木庄园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一场更大规模、更直观的力量展示。
他选中了斯提里亚河谷,那片皇帝赐予他的、富含优质铁矿的封地。这里地处相对偏远,便于保密,同时也是验证蒸汽机在重工业领域应用的绝佳场所。
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数台“巨灵-I型”蒸汽机被拆解,以“大型农用机械”的名义,通过夜间运输,秘密运抵斯提里亚。随行的还有瓦特最得力的助手(已宣誓效忠)以及伊丽莎白调派的精锐工程队伍。
他们的任务是在河谷中建立一座示范性的“水力-蒸汽”混合驱动铁矿场与锻造中心。利用河谷原有的水力驱动破碎矿石和鼓风,而将最耗费人力、效率最低下的矿石提升和重型锻锤环节,交由蒸汽动力负责。
这是一个浩大而紧张的工程。沃尔夫冈几乎投入了手中所有的流动资金和人力,戈德曼每天都在为庞大的开支而精打细算,艾森贝格的情报网则全力运转,确保工程周边没有任何可疑的窥探。
与此同时,沃尔夫冈也没有放松对维也纳权力的巩固。他利用“萨尔茨宁”局部麻醉剂和高效奎宁在军方医疗系统内小范围试用后获得的巨大好评,以及光学电报系统在边境驻军中展现出的卓越通信能力,进一步加深了与军方改革派将领的联系。他提供的不仅仅是武器,更是能拯救生命、提升战斗效率的实实在在的支撑。
数月之后,斯提里亚河谷的示范工坊终于悄然建成。
沃尔夫冈向皇帝约瑟夫二世发出了一个私人邀请,仅限极少数核心近臣陪同,以“巡视皇家新产业”为名,前往斯提里亚。
当皇帝一行人抵达山谷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终生难忘。
原本需要数百名矿工和牲畜艰难拖拽的、装满矿石的巨大吊篮,此刻正被一台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钢铁巨兽,平稳而有力地从深坑中提升上来,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