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的希罗尼穆斯·冯·科洛雷多终于如愿以偿,在权力博弈中胜出,戴上了萨尔茨堡主教的冠冕。地位的稳固让他有了更多的余裕来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其中就包括如何定位与那位能力出众、却又身份尴尬的伊丽莎白·施米特的关系。
在一次关于“慈善工坊”与教会合作的后续事宜商讨后,新任科洛雷多主教屏退了左右,留下了伊丽莎白。他摩挲着手指上的主教权戒,语气比起以往少了几分刻板的训诫,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伊丽莎白修女,”他开口,甚至省去了“施米特”这个姓氏,“以你如今的情况,长期以修女身份滞留世俗,于教规,于你的名声,终究不妥。你要不……考虑还俗吧?”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对修道院,还有什么必须坚守的牵挂吗?”
伊丽莎白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嘲讽的微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她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回答:
“牵挂?谁知道呢。或许……是还惦记着那份儿时的婚约?万一我那位体弱多病、被送去伺候上帝的‘未婚夫’,哪天运气好,也混成个主教什么的呢?”
她本是带着刺的调侃,意在讽刺那荒诞的、将她人生轨迹彻底改变的婚约。
然而,科洛雷多主教闻言,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荒谬感。他死死盯着伊丽莎白,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
“等……等会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你姓什么来着?”
“施米特。”伊丽莎白不明所以,重复了一遍,“很大众的姓。”
“施米特……军火商施米特……”科洛雷多主教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仿佛在脑海中急速翻找着尘封的记忆。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在伊丽莎白年轻的面容和他自己之间来回扫视。
“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声音,充满了荒诞感,“比……比我小这么多吗?!这……这太怪了!时间对不上啊!”
伊丽莎白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但她不敢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