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饭菜上桌。三人围坐一起,杨婶夹了一筷子夸赞路云和手艺好,谈话间又聊起他们如今年岁几何。
路云和:“已有二十三了。”说着他自己都恍惚了下,感叹时间流逝似水。
“那这位仙长呢?”杨婶转向尤问泪。
尤问泪:“十九。”
杨婶讶异了下,赞佩道:“果真英雄出少年。”
“两位仙长比我儿子都还要小一点。”杨婶随之道,“他前年成家,来信说稳定些了便接我过去。我在繁邑生活了大半辈子,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我兴许不会离开繁邑。”
她笑了笑,好奇道:“不知路仙长可有婚配?”
尤问泪抱着碗一顿,路云和答:“尚未。”
说来心酸,他上辈子连点感情苗头都没有就穿来这个世界了。
“没关系,好姻缘哪有不等的?我瞧仙长俊俏得紧,自得配品貌家世相当的,不急于一时。”
路云和道:“杨婶说笑了,这个看缘分嘛。”
杨婶放下筷子,“两位之后便回宗门吗?”
尤问泪看向路云和,路云和斟酌道:“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逗留几日。”
上次是解决完徐其的事便回到现世了,摸不准这次是什么结局。
“我年轻时也爱四处走动,”杨婶笑呵呵地,“挺好,挺好。”
就这样边聊边吃完一顿饭,临送别时杨婶很是不舍,也许是周围人都搬空了,她一人在这住着难免寂寞。
路云和:“别送了,快回去吧。”
杨婶站在屋前,“诶好,我看着你们走。”
路云和与尤问泪走出几里,回身见杨婶还望着这边,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尤问泪有样学样,也伸手挥了挥。
田野间,路云和依稀又看见几个小孩。这次见了他俩没跑了,只换了个地方远远玩去。
“你看,他们玩泥巴,像不像你?”
尤问泪的声音清凌凌的,“我不会玩这些。”
“你怎么不玩?”路云和说:“蝴蝶兰是谁种的?”
“是不是每天都很悉心照料着呀?”
尤问泪一听不说话了,神色有些萎靡。
“怎么不高兴?”
尤问泪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照顾好,它已经不在了。”
啊对,尤家没了,蝴蝶兰自然也没了。
路云和找补道:“没事,以后还会有的。”
行过一路,尤问泪问他:“路,你说,徐其会死吗?”
“他这样不人不妖的怪物,犯下如此大错,是否应该一命偿一命?”
路云和站定,尤问泪也停下来。
“真真是想问容家如何处置他吗?”
“他杀了他母亲,应该自我了断。”
路云和放柔了语气:“但你毕竟不是徐其,怎么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呢?”
尤问泪说:“若是我的话,我就会。”
路云和:“可此事并非他本心。”
“错已犯下,是非本心并不重要。”
路云和一时词穷,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但真真不能这样类比,你和他不一样......”
“一样的!”尤问泪头一次打断他的话,说得有些急:“哥哥你知道吗,我....我体内也有怪异、和徐其一样,我可能、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也会......”他突然睁大了眼。
脸颊被人轻柔地托起,路云和凑近,觉得他这样愣愣的像只呆头呆脑的小猫。
“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给出从没变过的答复:“真真从小勇敢坚韧,能忍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难,一直努力活着,特别厉害......”
路云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要对自己做那样不公平的假设,在我看来,你和其他任何人,从来都不一样的。”
“....我对哥哥来说是特别的吗?”
路云和定了定,他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已经再明晰不过的情愫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很慎重地说:“对,你很特别。”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你。”
“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路云和眼里盈满笑意。
尤问泪就像受到什么蛊惑一般,不由自主贴近他。
距离拉进,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他们处在一个其中哪一方稍微前倾一点就能吻上的距离。
良久,尤问泪轻颤着眼睫退开,别过脸去。
路云和说不脸红心跳也不尽然,只是尤问泪的反应太过羞怯,无形中反倒助长他的游刃有余。
路云和背着手溜达过去,“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