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周正竣走到门口，朝工厂外招了招手，很快，白志星跑进来，站到周正竣身边，“他…”周正竣把胳膊搭到白志星的肩膀上，“是普通人…目前。按照这个喷雾或者你们之前买的什么东西的原理来看，他经常和我们待在一起，也该很快分化才对，但是…”周正竣耸了耸肩，结果显而易见。

白志星无奈地推开他的手，黎檬笑着拍了拍白志星的肩膀。

“给你们介绍他们的意思是，分化是一个很随机的事情，可能有人做了很多努力也没能分化，有人什么都没做就早早分化，我不知道你们最开始是怎么聚集在这里的，但是这个活动没有意义且在浪费你们的时间，你们本可以做些更重要的事情对吧？”

“如果你们认可我的话，就早点回家去，可以跟家人朋友讨论一下这件事，但是以后就不要再参与这种活动了；不认可的话…”周正竣有些苦恼的样子，“那我只能叫警察来处理了？”

听了这话，有人把喷雾随手丢到地上，朝出口走去；有人则依然站在原地，持怀疑态度，“你们真的是哨向？除了物件的证明，你们有没有什么…特长？”

周正竣挑了挑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对齐璟歪歪头，后者颔首，闭上眼，片刻后，面前众人纷纷感到头晕，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甚至有人开始干呕。

周正竣敲了个响指，齐璟睁开眼，众人身上的症状又开始消失。

周正竣道：“这是向导的精神力攻击，在战场上可以对敌方哨向造成严重影响，但是对普通人的话，就像刚才那样，会让你们觉得不适。以及…”他指了指黎檬，“这位哨兵刚才一个人拿下了那两位保镖，即使是常年健身的普通人也无法达到这种效果，如果你们想和她切磋一下，也是可以的。”

众人看了眼体型和肌肉都比黎檬大一圈的保镖，连连摇头。

“除此之外，”周正竣对黎檬做了个手势，后者转头看向群众，随后道：“最后一排的蓝色上衣女士，你的眼睛里有些血丝，或许最近有点用眼过度？”

众人一齐回头，黎檬口中的那位女士，距离她至少有二十米远，前排有人说道：“啊？这也太夸张了。”

没等黎檬回应，被点到的女士先点了点头，大声道：“啊…是的！我也发现了，我最近经常戴着美瞳熬夜。”

周正竣摊手，“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特长？”

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了，被说服的人继续向外走去，不买账的人执着地留在原地，还有人走了几步后停在黎檬面前，道：“姑娘，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做些什么来帮助分化吗？”

黎檬看着面前与黎小珺年龄相仿的阿姨，顿了顿，“…多运动？”

阿姨叹了口气，“都这样说，但是有人运动了一辈子也没有摸到分化的门槛啊。”

黎檬抿了抿嘴，沉默下来，一旁的周正竣见状本想开口打圆场，齐璟却忽然接道：“其实…也许不分化也很好，做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阿姨转头看向他，“不分化好吗？”

黎檬也看向齐璟，后者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看着阿姨，微微点头，“嗯，每个人分化的契机不同，也许伴随着分化而来的，是…不好的消息。”

阿姨看他几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周正竣也及时道：“虽然这个社会把哨向捧得很高，但人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普通人也有独特的幸福。”

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们。”随后转身离开。

之后，看着工厂内剩余的人，周正竣打电话通知警察来处理后，几人便又坐回车上，准备返程。

相比来时的活跃，此时的白志星看起来则有些低落，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代入你们简直太爽了，在那么多人面前炫耀。”

“嗯？”周正竣看了眼后视镜，“本意不是炫耀，只是为了让大家相信我们的确是哨向。”

白志星撇了撇嘴，“我知道，我也想这样。”

“你会的。”周正竣道。

“唉，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也未必就能分化。”

周正竣沉默着，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告诉白志星，他的母亲是总塔最优秀的向导之一，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想到当年那些对白瑞的描述与评价，如果连他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又该如何让白志星不要多想，他们两个又该如何相处？

周正竣又抬眼看向白志星，还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