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还没说完。

且说余温和霍驰保持着那似是而非的暧昧关系，虽不是余温心之所向，但在十二月的冬天，倒也算得上温暖。

哦，是苍牙的皮毛很温暖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霍驰将头更深埋进余温颈窝，闷声，“你惩罚我。”

余温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笑道：“我原谅你了。”

霍驰却很固执：“不行，我要你惩罚我。”

余温：？

算了，结合热会让人变傻，他怎么能跟傻子计较？

“好吧，你要什么惩罚？”

“你标记我。”

“这算什么惩罚？这是奖励吧。”

“对，你奖励我。”

“……”

好理直气壮。

“这个不行。”

霍驰的呼吸沉了一瞬，喷洒在余温的身上，又湿又热。

为了更好地疏导，余温一直和霍驰连着精神链接，此刻很清晰的感觉到，霍驰的情绪在烦躁起来。

“为什么？”

“这些天我标记了你那么多次，可你一直不愿意标记我。”

“我要是标记你，就成双向标记了，很麻烦的。”

霍驰冷哼一声：“你当初和尹天曜双向标记的时候，也觉得麻烦吗？”

余温给苍牙顺毛的手顿住：“不同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霍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心里一阵酸，伸手掰过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和自己对视。

“有什么不同？他也是S级哨兵，当时也是结合热，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难道……”

难道……你对我，就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吗？

霍驰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他预感答案会让他发疯。

余温皱了皱眉，拍开他的手：“不是都说了情况不同吗？我现在每天要治疗那么多人，很多哨兵靠着我的标记才能醒来，如果和你双向标记了，我一个月内都无法标记任何哨兵，那他们怎么办？”

霍驰整个人僵住了，良久，才发出一声近乎失声的疑问：“……你说什么？你、你……一直在标记其他哨兵？”

余温点点头，科普道：“这是精神刺激唤醒法，简单来说，就是靠性兴奋来激活哨兵的肉身，标记是其中一种手段，目前来看效果显著。”

成功率是80%。

剩下20%是因为，还不需要到标记这一步。

比如他第一个治疗对象陈星尘，只是凑近点，说两句话，就受不了刺激直接醒了。

突然，肩膀被扣住，身后传来一阵压力，天旋地转间，余温被狠狠摁进床垫里。

“霍驰——啊！”

后颈又一次被犬齿刺破，刚被标记的腺体还是肿胀的，十分敏感，霍驰又一点没收着力，痛感是前所未有的。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余温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感觉到那股龙舌兰的信息素正沿着他的颈侧缓慢渗入。

余温认真思索了一下反击的后果。

换做平常，他绝对一鞭子过去不解释，抽得霍驰喷血都不为过。

但现在霍驰是结合热……

不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余温将精神力凝成一根巨大而冷凝的鞭影，狠狠朝身后抽过去。

闷响。霍驰整个人被从余温身上掀开，后背撞上床板，还没来得及稳住，余温已经翻身把他按进床垫里，膝盖抵住他的腰侧，手肘压住他的锁骨。

他抬手就是一拳，落在霍驰嘴角，力道不轻。

霍驰偏过头，嘴角渗出一道血丝。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双眼还没聚焦，却在很努力地往余温的方向看。

等终于把余温看清楚，他笑了笑：“消气了吗？”

余温喘着气，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嘴角那道新鲜的血痕：“没有。”

霍驰把脸偏向另一边：“再来一拳？”

余温毫不客气地抬手又是一拳。

打完霍驰也没反应，余温觉得很没意思，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攥住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轻柔到都不像是霍驰了。他把他沾血的手带到唇边，细细地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直到把每个指节都描摹尽，像落下一个又一个潮湿的句点。

“余温……”霍驰笑着，他脸上全是血痕，眼角挂着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躺在深色的床垫上，像一只从暗处走来的厉鬼。

“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接触到那些哨兵了。”

系统：哦哦，原来是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