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裴寂刚回神就看到一个黑色盒子朝他扔过来,裴寂连忙伸手接住,不解的目光看向谢珩:“这是什么啊?”
裴寂边说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粉色钻石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合上。
闭了闭眼再次把盒子打开。
“......”谢珩看着他这幅模样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没出现幻觉,这颗硕大的粉色钻石真的在他手中。
裴寂恨铁不成钢地望向谢珩:“你就这么扔过来啊?万一我没接住呢!”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谢珩走到他身边,语气平淡:“你这不是接住了吗。”
“......”万一!他是说万一!
谢珩无视他的目光,“再说了,钻石摔不碎。”
裴寂咬牙,他难道不知道吗?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正常人都是轻拿轻放的吧?
他随意扫了一眼盒子里的粉色钻石:“我记得宥辞小时候挺喜欢这些小钻石的,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裴寂低头看了看几乎塞满整个盒子的粉色钻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谢珩。
不er,您是对小有什么误解吗?
楚宥辞确实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谢珩给他的这个又大颜色又好,作为订婚礼物送给楚宥辞他肯定喜欢。
裴寂默默合上钻石盒子,眼一闭心一横:“说吧,给我个痛快,多少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颗钻石当时拍出的价格是好多个小目标,当时的新闻上只是说一个匿名拍卖者拍得,只是他没想到,这颗钻石竟然被谢珩拍去了。
谢珩的目光落在裴寂脸上:“不用,就当我送你和宥辞的订婚礼物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虽然谢珩小时候没少跑裴家来蹭饭,但是那些饭也不值这个价啊。
裴寂心潮翻涌,双眼婆娑:“没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
谢珩:“......”
“行了,拿着东西走吧。”
气氛陡然消散,裴寂颇为埋怨地看了谢珩一眼。
行吧,谢珩不喜欢听更不喜欢说这些肉麻的话,他早就知道了。
裴寂小心翼翼地把谢珩的心意揣进西装口袋,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谢珩额角一跳,逃避地闭上双眼。
只是裴寂的两道目光实在过于强烈,他很难装作看不见。
片刻后裴寂看到谢珩又睁开双眼,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说吧,还有什么事。”
裴寂:“你这里不好打车......”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你开门口那辆迈巴赫回去......”谢珩一顿:“算了,我和你一起走。”
*
谢珩停车的地方离林序初住的地方很远。
林序初站在公交牌下看着面前塞满了大爷大妈的公交车,果断后退了两步,决定等下一辆。
只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下一辆公交车上的人更多了。
好家伙,他这是赶上了大爷大妈们买菜回来的热潮啊......
余额不允许他有其他选择的林序初抖着两条腿挤上了公交。
一个大妈不悦地瞥了林序初一眼:“诶小伙子!你往边上站站,别把我刚买的鸡蛋挤碎喽!”
林序初:“......好。”
林序初乖巧点头,避开腿边的鸡蛋往边上挤了挤,下一秒扑鼻的葱味迎面而来,半人多高的大葱差点没戳他鼻孔里去,多亏了他眼疾手快才勉强挽救了下自己的鼻子。
站在林序初身边抱着大葱的大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买的有点多了......”
林序初看着他一手都圈不住的大葱,很想知道这大妈是要买来再去卖吗?
哪有人家里放这么多大葱啊!多冲鼻子啊!
林序初抬手挡住还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不断往他鼻子上蹭的大葱,白着一张小脸开口:“没事......”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大葱对身体好......只闻闻味道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哎!师傅!我还没下车啊!您怎么就关门了!”
“哎哎哎,让一让让一让,我刷个码!”
“你下一站下车吗?我下一站下车,你不下的话咱俩换换?”
“......”
林序初像只小白菜一样被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挤来挤去,感受各种瓜果蔬菜从身上擦过,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摇摇晃晃被颠到目的地的时候,林序初拼尽全力伸长手臂隔着三五个大爷扫了公交码,这才死里逃生一般挤出公交车。
蔫了吧唧的林小白菜靠着公交车站牌缓神,呼吸间还全是刺鼻的葱味,林序初觉得自己今晚做梦怕是都会被大葱追着跑。
太刺激了,比他开赛车的时候还要刺激。
林序初拍了拍狂跳不已的小心脏,一脚深一脚浅地转换战场——地铁。
他的命真苦,挤完公交挤地铁。
林序初想起来刚刚公交车上精神倍儿棒的大爷大妈们,真的觉得他们才是奋斗的好年龄,至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躺平算了。
奋斗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伪命题,不证自破。
地铁上的人相比较于早上的时候少了不少,至少站的地方很宽裕,林序初靠着车厢间隔的地方神思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