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他也不知道啥时候流血的啊,没必要动手吧?
半天没有感受到谢珩的动作,林序初的睫毛颤了颤,右眼悄悄睁开一条缝,谢珩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林序初舔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气:“干、干嘛啊......”
谢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林序初默默在心里吐槽。他要是随时随地能知道谢珩的想法那还得了?
林序初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我不知道。”
下一秒下巴被两根手指抬起,林序初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上,整张脸暴露在谢珩眼前。
谢珩凑近,细细观察了一下林序初下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心不自觉蹙起:“下午还没流血。”
“好像是刚才被我戳的......”林序初底气不足。
难怪他刚才捂住下巴的时候下巴猛地一痛,结合中指上的血迹,林序初合理怀疑刚才还没有流血的伤口是被他自己的指甲戳开了这才开始流血。
“......”谢珩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夸你真厉害?”
林序初:“......”
怎么说话老阴阳怪气呢?有话直说是会要你命吗。
“那倒不必了哈哈......”林序初本想咧嘴礼貌微笑一下,但是一咧嘴下巴上伤口处的肌肉就会被拉扯传来阵阵刺痛,林序初只好老老实实地把嘴角扯平。
谢珩看着他一会想笑一会想哭一会严肃地表情,额角处的青筋跳了跳,抬着林序初下巴的手指收回。
毫无防备的林序初,脑袋倏地一沉。
如何又努力把自己的脑袋支撑起来,看着谢珩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下次您要做什么之前但凡提前告诉我一下呢。”
谢珩轻哼一声:“嗯?”
“我好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谢珩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反应不行。”
林序初睁大双眼:“!!!”
不行???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听得这两个字,即使不是那方面的能力也听不得!
谢珩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副震惊的表情。
“在这等我一下。”
林序初下巴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谢珩不再和他争论,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序初看着谢珩离开的背影,没有忍住咬牙向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有本事和他好好掰扯掰扯!他很行!全方面都很行!
林序初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拳头,谢珩不知为何竟回头看了过来。
林序初:“......”
哈......
林序初飞快地从拳头里弹出五指,朝谢珩挥了挥手。
准备扬起的微笑又被下巴伤口处的刺痛扯平。
两人相距有一段距离,谢珩停留的地方没有路灯,林序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隐感觉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落在他正在挥舞的手上。
终于,谢珩又转过了身,林序初愤愤地放下手。
拜拜了您嘞。
林序初扫视了一圈,最后在角落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
干嘛非要让他在这等,他想回家啊!
要等领导的早退算什么早退!明明就是加班!
下巴上的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有点痒痒的,林序初掏了掏兜并没有找到卫生纸,只好用手背小心擦了一下。
看着手背上的血渍,林序初有点嫌弃,只好将头仰着,避免血珠再次滚落。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夜空里的星星都看不清。
林序初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尝试着在漆黑的天空中找到一星半点星星的踪迹。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揉碎了点点灯光,看起来竟也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一样。
林序初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紧接着心脏处传来不正常的悸动。
“脖子疼?”
林序初:“......”
人挺好的,就是长了张嘴。
林序初默默把脑袋摆正:“没有,我在烧烤。”
谢珩皱眉:“刚刚还没吃饱?”
林序初:“......”
林序初本不想和谢珩解释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谢珩明显当真了,目光一直落在他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林序初深吸一口气:“烧烤在这句话里的意思等于思考,这是新鲜词,谢总可以多学学呢。”
谢珩掀起眼皮看他:“嘲讽?”
不是不会直说嘛?干嘛现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林序初舔了下唇瓣:“没有,谢总您感觉错了,我是在提建议。”
“嗯。”谢珩没有纠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从药袋里拿出了两个东西,再度抬眼看他:“下巴抬一下。”
“啊?”谢珩直直地看着他,林序初只好顺从地抬起下巴:“哦......”
谢珩拧开一瓶透明的药水,用棉签蘸了两下,抬手就要往林序初下巴上涂。
“谢总,我、我自己来。”林序初连忙抬手挡在自己下巴面前。
总裁给他涂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谢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看得见?”
“噢......”林序初又默默把手放下。
谢珩整个人半蹲在地上,一手抬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棉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林序初甚至觉得他能感受到谢珩的鼻息落在他的下巴和脖颈处。
林序初没忍住抖了一下。
谢珩的棉签偏移伤口两分,漆黑的眸子扫向林序初:“乱动什么?”
林序初小声嘟囔:“有点痒......”
谢珩两指捏住林序初的下巴,将偏移地脑袋又挪了回来:“别乱动。”
林序初无意识舔了下唇瓣,下一秒就感受到谢珩锐利的目光,这下彻底不敢动了。
“嘶——”
谢珩额角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