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天边的浮云,无凭无据卷走了景唤剩下的住院日。
一眨眼景唤就能出院了,出院的当天中午也就是周四中午,白仲青和白叔青特意在午休时赶到医院。
白叔青夸张的带了一个大蛋糕来,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恭喜景唤小朋友出院。
白仲青捧了一束鲜花,景唤好奇的轻轻嗅闻鲜花的香气。
她们两个今天特意来庆祝景唤的出院。
景融微笑着表示太客气了,会吃不完的。
白叔青不以为意,再怎么吃不完这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一片冰心在蛋糕。
直到景融把午饭端上桌,他特意赶回家做的,四菜一汤还包了饺子,个顶个的色香味俱全,甚至花大价钱买了一盘大虾。
亮晶晶香喷喷的大虾上桌,白叔青和景唤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景唤吃的摇头晃脑,他们四人勉强吃完桌上的菜,哪还有心思吃蛋糕。
白叔青半躺在沙发上,指示白仲青把蛋糕放进保温袋里。
景融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闻言起身拉开了冰箱,把蛋糕放了进去道:“下午有时间来我家吧,我还包了其他馅的饺子。”
景唤倒是嘴馋,想吃蛋糕,景融摸摸他浑圆的小肚子,表示可以当下午茶吃。
第二天一早,景融安顿好景唤,再次久违的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满打满算,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去上学了。
不止竞赛的事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算算时间,距主任说的月底的分班考试也差不了几天了。
不知道分班会是什么情况……
公交车时走时停,摇摇晃晃的车厢,景融座位旁边的窗户稍微开着缝隙,新鲜的风不停的灌入,他发丝微扬,轻轻在心底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后桌那边该怎么办。
景融向来是赶早不赶晚,到五班教室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而他们是八点开始上课,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
进入九月底,阳光依旧带着温度却不那么讨厌了,教室角落里摆放着整齐的扫把和拖把。黑板擦的干干净净,空气里略微带着信息素阻隔剂的甜味。
倒有一点像是第一天开学了。
不过今天没有令人讨厌的油漆味alpha,不需要时刻担心被打扰。
他这边的窗户很亮,透着日光更落在窗边的桌子上。景融转身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谢珩枢的书桌很干净,和他并排的桌子乱七八糟的摆着试卷和水杯。
这两张桌子还是谢珩枢搬回来的,当时谢珩枢对他就有别的想法了吗?那个冷淡的alpha。
不冷淡。景融在心底反驳自己的结论,他主动给了景融三明治,还有之后的帮助。
景融记得医院谢珩枢表白的那个晚上,窗外的月亮很圆,玉盘一样占据着天空,他也记得那个漆黑狭小的楼梯间,谢珩枢无声流下的眼泪,空气中浮动着的信息素。
关于这个alpha的一切都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景融很快收拾好书桌,掏出书本开始自习,他毕竟缺了两周的课,加上竞赛会不可避免的会占据他一部分的时间,他很有紧迫感。
他还是需要兼职和工作,假期他还是要打工,家教,便利店,快餐店……
他和景唤接连住院,消耗了景融很大一部分存款。
目前的资金虽然足够维持他们正常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突发情况谁知道还有几次?
景融需要钱,需要工作,需要不停的向上攀爬。
他跟谢珩枢不一样,没人为他托底。
谢珩枢背地里付掉了病房的钱,景融找到住院部表示不同意,把钱退回了账户,自己补上了这部分的住院费。
或许,他是个顽固派。
像石头一样,既难打动又不愿意挪让自己的底线。
景融一边潜心自习,一边飞速计算了一遍剩下的钱,足够过个好年。
要感谢他伟大的alpha父亲在经济尚且富裕时给他足够多的零花钱,景融都攒了起来,他那个好父亲甚至背着他偷偷给景唤存了一笔。
就算日后他伟大的父亲把家败的差不多了也没想起这笔钱,就算以后他忙起来没时间赚钱,这笔钱还是能支撑他和景唤活很久。
景唤现在上学,书本费,交通费,伙食费,这些基本的开支,景融计划从这笔钱中取出。
这件事年后景融计划告知景唤。
景融飞速的过一遍理科的知识点,心中了然,实际上他这段时间除了照顾景唤就是学习,说落下了功课?其实完全没有。
“OMG!”
“景融!你回来了呀?好久不见!你真的恢复好了吗?”
贾嘉惊喜的蹦了两下,站在景融桌前,很是惊讶的样子。
景融受到了来自前桌的热烈欢迎,像是被温暖的风吹拂,他心底暖暖的,向贾嘉表示:“嗯,我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贾嘉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热情,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好脾气又好成绩的后桌,第一次交谈就主动分享了饼干,没想到第二周后桌就因为某个臭alpah住院了。
来自同龄人,尤其是女性的好意向来直白且热烈,很多时候无关情爱,而且是一种因为很喜欢对方所以希望对方过的很好的念头,朴实又带着满满的祝福。
贾嘉兴奋的坐到景融前面,向他讲了这半个月班里发生的一些大事。
更多是关于柳子漆。
柳子漆的已经被开除了,那天杨主任生气的怒吼几乎响彻教学楼。
不管那位领导怎么开口怎么要求,杨主任铁了心了不愿意收这个学生。
贾嘉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后来我们班主任上课上到一半也叫去了,我们以为他是去劝架,结果他们吵的更凶了。”
主要还是杨主任吵的凶,声音几乎把天花板顶破,他们陈老师客客气气的几句话把对面顶的没话说。
那几天,他们自习课屁都不敢放一个,怕杨主任喷的火能把他们烧了。
“后来,还是被开除了,家里再有背景又怎么样?”
贾嘉不屑的撇嘴,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对景融道:“我妈是教务处的,她说那位领导没几天就被调走了,真讨厌,我看到那个领导一定要朝他竖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