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菲利普已经是王室的下一任未官宣的继承人。
他随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最新的早报,一目十行看起来。
他把手中的报纸又扔了回去,双手交叉,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粮线被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能瞒下来?该说不说,不愧是你吗?”
“……”
“不过也说的过去。毕竟雅戈丽雅那个地方,历来是三教九流之地。能人异士居多,兴许可以赌一把和这些人合作呢?”
叶悔睁开眼,冷冷地剐了他一眼,“把帝国命脉粮线放在这些人手里,是你活够了,还是我活够了?”
“啧啧啧……”青年摊开手,状若无奈地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而已。除非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这下没有人说话了。
“看吧。你又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这么和那群人一起合作咯”青年看着他,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个女人竟然给了你二十四小时解决问题,看来她给你争取到了不少时间呢。我还以为你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如果你来到我这里,就是叽叽喳喳像聒噪的鸟儿一样的吵,那我觉得你还是尽早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一只聒噪的鹦鹉。”
“。”菲利普被他这句话呛了一下,“有必要这么形容我吗?这么形容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说着,他还比了一个爱心,然后裂开的动作,由此来表达他真的会很伤心。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这些,所以也只是简单地开个玩笑而已。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菲利普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叶悔。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他心里,他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没有任何备用想法吧?”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备用想法?”男人瞄了他一眼。
“……”菲利普顿时感觉风中凌乱,“我以为你在骗她,结果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想过后果吗?!”
“……”
看见他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青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那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叶悔反问道。
“好歹做点什么吧?就算到时候真的要把这个位置交出去,也不能让他们拿的如此轻松啊——”
也是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然后走到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
帝国的风景依旧是那样的风景,但是此时的心境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如果你在这里倒了,你那小女朋友怎么办?她现在可还是在虫族呢。”
叶悔闭上眼睛,“她不会有事的。”
他继续说道,语气坚定,再次重复一遍:“所有人都可能有事,唯独她不会有事。”
菲利普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他听得,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但是他识趣儿地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如果这二十四小时你没有打算,那么明天的这个时候,阿希礼可不会放过你。”
“想要拿到这个位置,单单凭借他一个人可不行。”男人微微摇摇头,“一个叛徒如何指责别人?贼喊捉贼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菲利普状若不赞同他的话,但是他的眼中却看不见任何不赞同,反倒是充满了赞赏,“那么你有足够的证据把他钉死在耻辱板吗?”
“有。”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虫族现在自以为已经拿捏住我们,双方的博弈才刚开始不久。”
叶悔伸出手,抚上面前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的人暖洋洋的。
“我还需要阿希礼向虫族传递我想要的信息呢。”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甚至越来越阴狠,“想要例外包夹,直接啃死帝国,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底气。”
“我知道了。”菲利普笑着,“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但是你要做的事情可一件都不能少。”
“那是当然,我们下了这么一大盘棋,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付之东流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艾利克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用自己的脑袋轻轻地蹭着他的裤脚。
察觉到动静的叶悔微微弯下腰,抚摸着它光滑的毛发,低语:“你也在思念她,是吗?”
“呜呜呜——”
“别着急,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把帝国的事情解决掉,她就会回来了……”
一人一狼就这样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相拥。
血狼家族一直都是吸血鬼王族的专属附庸,但即使是它们,也无法感知到现在的乔伶一是一个什么状况。
之前偶然地联系上,也不过是勉强知道她尚安好。
却未曾真正调查过精神体消失不见的原因。
现在更是没有时间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环在寂静的办公室中发出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外面漆黑一片,显然,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名字,然后接起来,“喂,你好。叶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