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山的山脚,每隔五米便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肃穆和凝重。
来到这里之后,鸣人仰头看看这满山异常烂漫的樱花,随即便回头对其他人说道,“抱歉,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了。”
“好。”,男孩点点头,然后对不远处的月玲示意了一下。
鸣人静静地看着还抱着那个木盒的琉璃,伸出双手把微微颤抖着的孩子抱紧怀里,低哑的声音里只有深深的歉意,“对不起,好好照顾自己……”
“好!”,琉璃用力地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但她却努力地笑着调侃,“见到妈咪之后,希望你不要被罚跪搓衣板呐,毕竟你直接撂摊子了。”
“我尽量……”,鸣人想牵起唇角笑笑,但眼睛也忍不住湿润起来。没有了自己,她不会被人欺负吧……
“要记得跟妈咪说,我有乖乖地长大成听话而且厉害的忍者了。”,琉璃用力地眨掉眼角的泪,语气依旧放松。
“好。”
琉璃嘴唇颤抖着,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咬紧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贪恋了那份温暖须臾后,她便主动地伸手推开他,然后注视着他的双眼并认真地说道,“这次要好好地保护好妈咪哦,爸爸,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嗯,好好变强。不要再像爸爸这么无能,每次都没能保护自己爱的人。”,鸣人脸色柔和了点,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后便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我会的……”,琉璃点点头,眼泪模糊了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对于这场诀别,在场的其他人只是保持着沉默,安静地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男人,默默地陪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这是鸣人的选择,他们无法阻挠,只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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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颗树苗的樱花树现在已经高达十多米,满树雪白的花朵偶尔随风摇曳下片片雪白的花瓣,地面上也堆积着不少雪白花瓣,整座落樱山此时宛若被白雪覆盖着一般。
“风,我来了。”,鸣人用手仔细地整理着堆积在墓碑旁的花瓣,温柔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能来看你,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把简单的坟墓整理了一下后,他便靠在墓碑旁,仰头看看那颗他跟琉璃亲手为樱落风种下的樱花树,抬手碰了碰那些飘下来的花瓣,“看,风,樱花很美呢~”
触目所及只有一片雪白的樱花,偶尔的清风吹过,让片片樱花瓣飞舞着慢慢落下。
浅浅的风带着花瓣轻柔地掠过他的脸颊、衣服,就像是昔日她的陪伴一样。
在他内心世界里的九喇嘛已经知道了,仰头看着这它呆了几十年的地方,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多少起伏,“要离开了吗?”
“嗯,”,鸣人表情淡然,左手掀起自己的衣摆另一只手放在腹上,螺旋状的封印便显示出来,“对不起呐,九喇嘛。在最后让我跟她两个人好好待一段时间吧……”
随着他的手慢慢地解开封印,九喇嘛也感觉到了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开始散开。但它却只是嗤笑一声,冷笑着开口,“你就不信我把这里夷为平地吗?鸣人?你要知道我对人类可没有什么好感,这里全毁了也与我无关。”
“你不会的,”,随着封印的逐步揭开,鸣人的声音也变得虚弱不少,但却莫名地笃定,“你不会的,九喇嘛。因为这里是风沉眠的地方。”
“!!”,听到这的九喇嘛只是狠狠地咬牙,兽类的眼神闪过杀意但却又隐了下去。
它的确不会毁了这里,而原因也被鸣人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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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喇嘛吗?谢谢你,愿意保护鸣人~’
战火纷乱的背景下,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类女子笑着对它如是说道,清浅的笑容里只有真诚和感激。
明明只是个弱小的人类而已,明明在自己漫长的人生里这几年并不算什么。
然而,
那句温柔的道谢,却至今依旧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
封印被彻底解开,凭空而来的大量雾气在雪白的樱花林里冒出,紧接着,一抹与雪白完全违背的艳红便突兀地出现在颗颗樱花树间。
四条纤长的腿小心地踩在空地上,并没有碰倒任何一颗绽放着的樱花树。华丽的九条尾巴偶尔动一动,掀起的风却席卷起漫天的花瓣雨。
那是只美丽的兽。
强大、危险、神秘,但此刻却透露着些许莫名的遗憾。
看到那突兀地立在樱花林里的巨大尾兽,在落樱山周围待命的人们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满脸冷汗地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动作。
他们并没有立刻张开结界,而是在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少爷的命令。
男孩只是仰头看着那只美丽而强大危险的巨大狐狸,并没有立刻让人张开结界困住它。
琉璃看到它时也忍不住瞪大眼睛,但下一秒只是抱紧木盒蹲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巨大的狐狸低头想看看自己之前的宿主,但奈何重重樱花却阻挡了它的视野。
要是它想,随手一挥便可以铲平这个山头,但是它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默念了几句咒语了,用起了自己多年没用的忍术把自己变成了一只一米高的狐狸。
亲自把尾兽释放出去后的鸣人虚弱地靠着那个墓碑,模糊的视野里好像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狐狸缩水成了小小的一只,但那九条尾巴却依旧华丽地引人注目。
九尾本来跟其他的尾兽不同,再加上鸣人有漩涡一族的血脉,即使尾兽离开了自身,也不会立刻死亡。
“没想到你也可以使用忍术……”,鸣人有些意外,但随后只是慢慢地拿出了一颗胶囊一样的迷你卷轴,“这个给你,里面封印着前往辉夜姬空间的传送门。”
站在他面前的九尾狐狸只是看看他苍白脸上放松的表情,然后再看看墓碑照片上那个女子笑得温柔的脸。
沉默了一会后,它只是低头咬起那颗卷轴,然后静静地看着坐在那里的鸣人。
自从在那个女子离世之后,在鸣人内心世界里的它没有一天感觉到舒心过,压抑的沉重让待在里面的它都有点难以喘得上气。
在鸣人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被大家孤立的时候它还没有感觉到这么的死寂。宿主的心如死水,也让整个内心世界一片死寂。
唯一感觉到喘一口气的时候,便是鸣人偶尔一个人站在高处感觉风吹的那几分钟了。
轻柔的微风从他身边经过,似有似无的触觉像她冰凉的双手温柔的抚摸。
感受风吹,是他在这13年来每次感觉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就会做的事情。那丝丝温凉的轻风,每次都可以让他放松很多,也让他有了继续撑下去的力量。
只是后来,他一个人去高处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
直至一个月前,他把火影工作交给了宇智波佐助,然后带着琉璃两个人离开了木叶,来到那个女子沉眠的地方。
仰头看看这漫天飞舞的白色樱花一会后,它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华丽的九条尾巴掀起轻风,让周围的白色樱花瓣打着旋飞了起来:
片片花瓣落下间它的背影也越来越远,一句话轻飘飘地传到了虚弱的鸣人耳边:
………………
‘在最后好好陪她吧。吾会替你们保护好琉璃的,就这一世。’
………………
鸣人有些愕然地瞪大眼睛,但冷静下来后只是慢慢勾起唇角,带着感激以及些许歉意地开口,“谢谢,九喇嘛,对不起……”
对不起,又要束缚你一阵子了……
逐渐远处的红色身影只是停了停,随即只是传来若隐若现的一声轻哼后便消失在尽头的白色樱花里。
鸣人只是笑了笑,靠着冰冷的墓碑但此刻却感觉到13年来久违的温暖,逐渐失去焦距的眼里只有片片飞舞着的白色樱花,雪一般的白如同她的发色。
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墓碑上的照片,他温柔地开口说着这13年来她错过的事情,点点滴滴、仔仔细细地告诉她:
‘风,你知道吗?琉璃现在已经长大了,跟你很像呢……’
‘风,木叶现在已经交给佐助管理了,又要麻烦他跟鼬哥在木叶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风,木叶的大家都过得很好,也都很想你……’
‘风,你一定会生气我的任性吧?但是抱歉,我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