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气氛却比门外更冷。沈亦柔换好拖鞋,将手包随意放在柜子上,甚至没有多看萧毅一眼,便径直走向客厅。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显然是点了外卖。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程式化。
萧毅局促地站在玄关,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他看着她清瘦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喉咙发紧,之前想好的所有说辞都堵在胸口,难以出口。
他默默换上那双属于他的深灰色拖鞋,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客厅边缘,没敢坐下。
“亦柔,”他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我错了。” 他试图解释,语气带着急切,“我还有5天就要归队,时间不多了。如果住院……就不可以陪你了,所以我才……”
他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充分,甚至带着点“为她牺牲”的意味。
沈亦柔正好放下手机,闻言,缓缓转过身。
客厅顶灯的光线自上而下,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莫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那里面没有动容,没有理解,只有一层越结越厚的冰。
她的安静,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那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失望。
萧毅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带着恳求:“你别生气了好吗?我……”
“萧先生。”
沈亦柔终于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试图营造的缓和气氛。
她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疑惑,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很熟吗?”
“……”
萧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瞬间被冻结,然后被这句话砸得四分五裂。
她问他,他们熟吗?
这比直接的怒斥更让他难以承受。这是彻底的否定,否定他们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所有联系,否定他所以为的、正在靠近的关系。